苏泽浩在纸上刷刷刷划了几根线,解释道:“这些竖线代表光线,横线和斜线代表地面,同样的光线照过来,倾斜的情况下,是不是照到的面积更大?那么,平均每平上得到的热量是不是更少?”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廖江河哑口无言,看苏泽浩的眼神跟看妖孽似的。
有人拿着五十两银子来找他,让他冒充童生挑战苏泽浩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小事一桩,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考了禀生的秀才和一个十岁的孩子比试,跟用牛刀杀鸡简直没什么区别。
何曾想到,到了现场一听,这擂台赛讨论的论题全都是科举考试经典论题,有的甚至是考会试才会出的题,他都未必答得上来,苏泽浩竟然答得头头是道。
他准备的论题甚至被别人问了出来,根本用不上,可让他临时换一个,他又想不出精彩回答,肯定比不过苏泽浩。
思来想去,只能用诡计了。
两小儿辩日这种圣人都回答不上的问题,就不信苏泽浩搞的定。
结果他一个接一个图说得明明白白,全是他没听过的学问,为什么他连这么偏门的东西都这么了解?这还是不是人!
钱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他一脸沮丧地下了擂台,后面的挑战者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的启发,论题都歪了,问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骡子为什么不能生,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双胞胎是怎么来的……
可惜苏泽浩都没有被难住。
他们并不知道,苏泽浩眼睛好了之后,看到什么都好奇,逮着苏含玉就问问题,这些人问过的他全问过,他们没问过的,他也问了不知道多少。
苏含玉都会尽量回他,所以苏泽浩的学问非常驳杂,这些人好奇他怎么知道的,他还好奇自家阿姐是怎么知道的呢,毕竟阿姐的回答书上根本没有啊,可是她说得好像是常识一样。
不过继续这么问下去,很可能会出现他也没法回答的问题,风险太大了,因而在结束上午这一场的时候,他把众人歪了思路拉了回来。
“下一场起只讨论考试涉及的内容,不讨论杂学了,别忘了这是擂台赛,大家上台是来比试的,不是来请教的。”
众人一脸遗憾,他们难得想起小时候好奇过,大人却回答不了的问题,想听听苏泽浩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回答,虽然这些内容和考试无关,但是非常有趣阿。
不过问这些确实不好,刚才他们还在心里骂那个挑战者卑鄙呢,一眨眼自己就跟他一样,剑走偏锋了。
大部分人都没能连续订到场次,听完这一场就该离开了,大堂中午是要招待客人的,但他们舍不得离去,便在这里叫了吃的,和同一桌的童生继续谈论刚才的问答。
苏含玉和苏泽浩都没留下来,回房间吃午饭,免得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
冯五郎留意到那个捣蛋的挑战者独自离开了,他盯着这人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半响,终于想起自己到底在哪见过这个人,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