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诚兴致勃勃地把带给苏含香的东西拿给她看:自行车、镜子、木雕、头花、耳坠子……
虽然这些东西苏含香早就有了,她还是很给他爹面子,每拿出一样便发出一声惊叹,好像从未见过似的。
苏秉诚相当开心,直到他去上茅厕。
看着干净整洁的卫浴间,又大又圆的镜子和各色各样的沐浴用品,他有点尴尬了,原来家里都有了啊。
也对,这些东西都是县上的,小玉那个小东湖的虾都卖到县上去了,肯定不差钱买这个,他这个京城过来的,才会跟个土包子一样,觉得这也新奇那也新奇。
小香刚才真是给他面子啊。
尴尬完了,他若无其事地走出卫浴间,没再炫耀自己带回来那些东西了。
苏泽霖泡了茶,让他坐下来好好聊聊。
苏秉诚看着自家儿子一脸正经的模样,不由得笑了,问道:“想聊什么?”
苏泽霖开门见山道:“爹,你为什么会坐着魏国公府的马车回来?”
苏秉诚万万没想到他回问出这么个问题,不由得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马车是魏国公府的?”
“车上有萧家标记呢。”
苏泽霖面上云淡风轻,心却早就沉了下去,这个萧家还真是魏国公府啊。
苏秉诚没想过要对自家孩子瞒着身世的事,便索性跟苏泽霖说了。
“其实我流落到海岛的时候,是佘家人带我离开的,他们说我是萧老夫人丢失的二儿子,回京城认了亲后,我就成了萧家二爷。”
他的话犹如一块巨石砸到湖里,溅出来的水花都要把苏泽霖泼晕了。
他爹竟然是萧家人?!
那个一手遮天,在朝堂在搅风搅雨,路人皆知其心思,他鄙夷唾骂过的萧家?
不可能吧。
他怎么就成了奸臣家族的一份子呢?
许久,他才出声问道:“爹,萧家怎么确定您是他们家的人?”
“我长得跟前魏国公有七八分像。”苏秉诚回道,他看过前魏国公的画像,他们确实挺相像的,说不是父子都没人信。
苏泽霖半响没说话。
苏秉诚笑道:“很意外吧,我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也很震惊,不过我还不是十分确定,要跟你祖父祖母确认一下,说不定是萧家搞错了。”
“爹,您确实不是苏家人。”苏泽霖有气无力道。
先前知道他爹是苏老头苏老太捡来的时候,他还挺开心的,他们兄弟姐妹血管里没有流着苏家人自私自利的血。现在倒好,原来传承的是更不堪的血脉。
和萧家人相比,他宁愿他爹是苏家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苏家人?”苏秉诚讶异道。
“之前小玉遭人诬陷,被毒虾毒死的那些人的亲属上门闹事,要求连坐,诛三族九族之类的,苏家人为了撇清关系,把您的身世爆了出来,说是苏老太压死了自己二儿子,怕苏老头追究,就把您捡回来当做二儿子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