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退了一步,“老爷,中秋回不去,八月底郡主出嫁应该赶得及吧,老夫人打算趁着亲朋好友齐聚一堂,让你们亮一下身份呢,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嗯,到时尽量赶回去。”苏秉诚应道,心里却犯嘀咕,几个孩子对萧家的权势一点都不向往,愿不愿意回去还两说。
方管事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从苏秉诚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看出来了,他是一点也不急着回京,真不知道这乡下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
看来得通知老夫人才行。
方管事离开后,苏秉诚便问起苏泽霖,他们和萧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苏泽霖还不知道州府发生的事情,便只把佘家的事情跟他说了。
“那佘家小姐见小玉长得比她好,半路派人泼绿矾油,想毁小玉的容,没有得逞,又跑到镇上,来我们酒楼闹事,威逼利诱酒楼伙计下毒,差点闹出人命。”
“小玉给了她一些警告,她怀恨在心,派人掳走学堂两位先生和小玉,还杀了护卫。要不是谢……大人搜寻及时,她们就要遭遇不测了。”
“真是岂有此理!”苏秉诚火冒三丈,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女还经历过这么凶险的事情,而罪魁祸首还是他外祖家的人。
萧老夫人整天在他面前说起佘家,说他们有多无辜,因为一点容易让人上瘾的茶叶就被抄家灭族,还被诬陷叛国,不过是皇帝为了打击萧家找的由头罢了。
他那会尚未恢复记忆,对大楚现状,朝廷纷争一无所知,自然无从判断,因自己是被佘家人找回来的,佘家又是他外祖家,对佘家还挺有好感。
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女差点被佘家人祸害了!
因为别人长得比自己好,就要毁别人容貌,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心性可想而知,而佘家放任她如此行事,也足以说明佘家不是什么好人家,他们根本没把别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也想起来了,以前自己是有本事把生意做大的,可是海外贸易被佘家垄断,规模稍大一点的商行都会遭到他们打击倾轧。
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他只能淘些不起眼的东西,做点小买卖,当一颗小虾米,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佘家注意。
佘家行事向来嚣张霸道,养出那样残虐的女儿不出奇,这种人家,被抄家灭族,也是罪有应得。
苏秉诚又不是在萧家长大的,对萧家尚且没有多少感情,更不用说佘家了,之前在萧家,老夫人说他的经商天赋肯定是遗传自他外祖家的,他还曾沾沾自喜。
现在真想给自己拍一砖头,佘家那种贪婪无耻,卑鄙恶毒的血脉他才不想要!
要不是佘家人作怪,他也不会被丢到乡下。若是在魏国公府长大,即便他的成就比不上萧准,也不会差到哪去,起码也是一方大员啊。
佘家跟他们一家的仇大了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佘家是佘家,萧家是萧家,不能因为佘家是萧家姻亲便迁怒萧家吧。
苏秉诚觉得有必要讲讲道理,还没开口,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苏泽霖过去开门,门外站了三个人,一对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女,面容晒得黝黑,像是哪个村的村民;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妇人,肤色偏白,脸上堆满了笑容,见到苏泽霖眼睛便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