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嫣然警惕地盯着陈远山,他却好像无所谓一般,走到她的身边,将刀握在她的手中,按着她的手,让锋利的刀刃凑近沈薇薇的手腕。
重重地划开,暗红色的血液奔涌而出,汇聚在小桶中。
沈薇薇不断扭动着身体,撕心裂肺的呐喊,可是都敌不过陈远山的力气,将她按在了石**,再次加固绑紧了手脚。
“陈远山!”
不论她怎么喊,他都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等到最后一丝光芒从库房中消失,洛嫣然才非常迅速地打量四周,挣脱绳索,跑到沈薇薇的身边,从衣服上撕下来了一块布为她止血,还试图将她身上的绑带解开,但是那东西是皮的,她撕不开,;洛嫣然着急,手都在颤抖,但还是在想办法宽慰沈薇薇,“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失踪了九个小时了,陆远阳可是陆斯川的亲弟弟,他又是警局局长,一定能注意到我们不见了的,也许他现在就赶来的路上呢,对不对?”
皮带解不开,但是好在血止住了,洛嫣然越着急越慌乱,甚至还划伤了自己的手。
她一直紧张地盯着门口,生怕没一会儿,那扇沉重的铁门就会被推开。
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但是此时此刻,她怕得手都在抖。
因为那个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的陈管家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绝望的父亲。
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才会兵行险招。
“唔……”沈薇薇奄奄一息地歪头看向她,眼眶泛红,洛嫣然连忙将她口中的布抽走,才听到她缓缓开口,气若游丝,“你……你快走……他的目标是我……”
“不行,陆远阳还在这里,我走了,你们就死定了。”洛嫣然在地上寻摸着,祈祷着能找到哪怕一件锋利的东西,哪怕是玻璃碎片也好,可惜,地上一片漆黑,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地上似乎除了沙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远阳是陆大哥的亲弟弟,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再说了,他想要惩罚的人,只有我……”沈薇薇忽然苦笑一声,重重地咳了两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以前,我不应该那么针对你,也不应该那样对美静,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对她……”
“你要是早点明白这些,该多好。”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陈远山冷冷地看着二人,用力一推,被五花大绑的陆远阳就摔倒在地。
他似乎已经晕了过去,半晌没有动弹。
沈薇薇望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放了他们两个,你想杀我,那就来啊。”
“我从来也没说要杀他们啊。”陈远山觉得好笑,“我要的,是你干净的躯壳,用来盛放美静的灵魂。至于他们两个人,也不过是这场仪式的见证者罢了。”
“陈远山,你应该已经够了吧?”
沈薇薇没有办法起身,洛嫣然眼前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站在她的身前,将她挡住,双手背后,目光却狠狠地瞪着陈远山,带着些焦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陈远山却回答得云淡风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陆远阳的脖颈之上,“但是如果你现在敢轻举妄动,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要!”
不等洛嫣然回答,沈薇薇就先尖叫出声,“我的错,你为什么不来惩罚我!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美静的死的确和我有关系,那你就来杀我啊!把他们全都放了!你想放我的血,割我的肉,那就来啊!我才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