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多年前就认识你……说不定本王就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如果你今天真的出事了,我连你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那该有多遗憾,我还没有给你讲过我母亲的故事,等到你醒过来,如果你想听,我一定将从前的事一件件都说给你听,这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隔阂了。”
段墨轩一面说,一面低头看看怀里人的反应。
顾秋落的手柔若无骨搭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小猫,缩成小小的一团。
段墨轩一面担心她的身体,一面又觉得,若是她一直这么乖巧该有多好。
……
皇城,东宫。
太子的宫室之内一片啜泣之声。
段奕峦平日宽以待下,宫女和太监都十分感念,本以为东宫是个好地方好差事,可没想到这太子爷竟然要去西北打仗。
一个小太监跪地道:“西北那是什么地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朝廷每年几万几万的兵派去,回来的能有多少,殿下……听臣一句劝,去求求皇上吧,可千万不能去啊。”
段奕峦坐在榻上,脸上空洞无神,他何尝不知道西北危险,自己自小在宫中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是皇宫之外的春明门,可是现在皇帝一言不合竟然就要他去边关打仗,他对于兵书只是一知半解。
大军如何调度,如何服众,如何决策,这些事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他去求皇帝,皇帝真的会同意他留下来么?
“我不去,朝廷之中,就没人去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轩王病着,另一个眼睛瞎了,陛下能用的儿子当中,我是第一个,何况叶将军是我舅舅,派别人去,陛下又怎么能放心呢?”
太子这么一说,底下的人哭得更伤心了,他们生怕他就此一去不返,再也回不来了。
正当此时,陈瑾从外面进来,看见殿内的人如嚎丧一般,立即铁青着脸叱骂道:“小声点!你们哭这么大声,是想给陛下听见么?”
宫女和太监们收了声,可仍旧委屈巴巴,时不时地抽鼻子抹眼泪。
陈瑾是太子身边第一人,心里自然清楚状况,他强忍眼泪向太子道:“殿下,叶先国将军已经去求陛下了,这事还有转机。”
太子苦笑一声,挥挥手让除了陈瑾之外的宫人太监退下,他叹了口气,眼中酸涩不已,
“你说的倒是轻巧,陛下的脾气我这个当儿子的最清楚,他决定的事,是没有任何更改余地的。”
“那……那殿下此番可将老奴也一同带去,我怕离了这京城,殿下会不习惯塞外的生活,将老奴带着,让老奴伺候殿下吧……”
“军中没有带着太监的先例,你去了,人家恐怕又要说我,身为皇子却目下无尘,不能与士卒同甘共苦,如果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就算是舅舅打了胜仗回来,也会因为我遭到朝臣攻讦。”
“那这……这怎么办?”
陈瑾也没了主意,太子才不过双十的年纪,送到西北前线去,这不是要了命了么?
“陪我去看看母后吧,这个时候,我也只能和母后商量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