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惊了丛里的鸟雀。
段笙月倚在**,又是剧烈的咳了一阵。
满屋子的药味让她不由皱起眉头。
久病成医,她下意识看向屋里的香薰,唤来细柳,轻声吩咐道,“去将那熏香听了,我闻着不大舒服。”
细柳低低应了一声,两人倒不像是主仆。
段笙月垂下眸子,忍着苦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敢轻易与人亲近。
抿了抿唇,握着碗的手有些颤抖。
连忙将碗放下,段笙月才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的通传声传来,段笙月忙掀起被子就要起身。
柳沁菡进来,见她这般忙上前去搀扶。
“妹妹,身子不好便不必多礼……”
段笙月闷哼一声,低着头不动声色的躲开她的手,“娘娘。礼不可废。”
柳沁菡这才直起身子,眸里多了几分得意。
素手转了转自己腕上的红血玉镯,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起吧。”
段笙月轻声道了声是,便立到一边不再言语。
柳沁菡含笑坐了下来,细柳将茶奉上。
“原想着妹妹身子不好,本不便叨扰,可本宫不来看看总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不了地,这才想着来看望看望妹妹,如今看来,妹妹身子也还好。”
段笙月稳稳在柳沁菡面前行了一礼,“劳娘娘忧心,贱妾一切都好。”
话音刚落,柳沁菡便站起来,亲昵的揽住段笙月道,“如此甚好,既然妹妹身体无忧,不妨虽本宫在花园里走走,本宫恰有几句贴心话要与妹妹讲。”
段笙月抿了抿唇,许久才应了声好。
正是春日里,草长莺飞,百花齐放。
段笙月未走两步,身上便起了一层薄薄密密的细汗,偏柳沁菡兴致正好,她不能多说什么。
细柳也是愚钝,只知跟在身后,竟也不知上前搀扶。
柳沁菡自然是注意到的,嘴角微微笑了笑。
停下来。
段笙月脸上浮起两抹潮红,扶着栏杆不住喘气。
柳沁菡啧啧叹了两声,在亭中坐了下来。
“看来妹妹身体确实大不如前。”
段笙月坐下里,用绢帕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脸色竟更显白皙。
“皇后娘娘说笑,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万不可相提并论。”
柳沁菡笑,“是么?”
将桌上的梨花酥拿起来,拈了一块塞进口中,柳沁菡眉眼弯弯。
“可我向来念旧,毕竟年少之时,却有难忘之事。”
段笙月闷哼一声,垂头细听。
“本宫与皇上,本就是青梅竹马的旧相识,倘使不是为了建功立业,皇上也不会那么晚才立本宫。”
“人人都知道大燕皇帝威严,却并不知幼时亦有年少轻狂之时。”
柳沁菡下意识看了一眼段笙月。
段笙月垂眸,一脸平静,“圣上与娘娘天作之合。”
柳沁菡抿唇笑了笑,捏着锦帕的手微微松开。
“妹妹是会说话的,只天作之合中间必有曲折,本宫与皇上熬到今日本是不易。”
“妹妹可知,皇上在本宫之前,娶了前朝的将军,为了江山大业,皇上不得不委屈自己……真真是,可怜。”
段笙月身子微微一僵,心底一阵冰凉。
偏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不言语。
柳沁菡抿了抿唇,咬紧牙关。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抬眸看了蔓柳一眼,蔓柳为两人奉茶。
柳沁菡将杯子接过来,含笑给段笙月递过去。
段笙月忙起身去接,未料柳沁菡手下一个不稳,杯中的水竟是洒了自己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