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她再次反问:“你不是看不上我吗,觉得我现在又弱又俗又……”
“你没让我感到恐惧。”孟章看着她的眼睛,很慢地说,“相反,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真实,也很安心。如果最后几十年,能这样‘安心’地和你一起度过,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棠西心头莫名火起,这次用力抽回了手:“哈!我还以为是我魅力惊人,竟然征服了不可一世的孟章大人呢!搞了半天,是因为我安全又省心啊?”
“你想听这个?”孟章从善如流,表情和语气瞬间切换,带上了一丝温柔缱绻,眼神专注得能溺死人,“你当然很有魅力。我每次看到你,都……”
“行了闭嘴!”棠西没好气地打断他,“我很忙,没空听你鬼扯!”
她伸出手戳了戳孟章的心脏:“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血海深仇。神性的我悲悯你,现在的我只是在利用你。做好你的事,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孟章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这可是你说的。看来工作强度还不够。”
棠西:“……”
完了,我亲爱的兽夫们,我对不起你们,给你们招祸了。
两年高强度、连轴转的忙碌过去,成效显著。
海陆之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全方位和平与合作协议框架。地君留下的权力真空被妥善填补,乾主制度与地君传承合并,设立了新的“陆皇”王座。
而海皇之位,也在执明那九十九个子嗣经历残酷而漫长的角逐后,最终由相对务实、愿意与陆地共存的第三十一子严戈胜出,与陆皇分庭抗礼,共治天下。
正当第一以为浩劫般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喘口气,并兴冲冲地打听到棠西正在海皇宫殿参加一个交流仪式,马不停蹄赶过去时,却被告知:棠西大人已于昨日启程,前往陆地上的“太阳城”。
第一站在望不到头的海皇宫殿外,看着手中精心准备、打算送给棠西的水晶海底画,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棠西带着孟章抵达太阳城,住了下来。她开始正式推动两项酝酿已久的法案。
第一条:全面废除强制性的“陪葬”制度。
第二条:对在婚姻关系中,因长期、恶意拒绝提供必要滋养而导致雄性伴侣遭受侵蚀之力严重折磨的雌性,施加相应的法律惩罚。
这两条法案犹如巨石投入深潭,瞬间在司法界和太阳城整个社会层面引发激烈争议与反对声浪。
棠西在太阳城与各官员频繁讨论,据理力争,却屡屡受挫。
她不得不打断整天都在开会的孟章,寻求策略上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