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精于算计,善于操纵人心,用最冷酷的方式达到目的,道德感稀薄。
“我会通知伊莲,暂时停止你的一切职务。”棠西定了定神,语气冷了下来,“再让你这样‘协调’下去,好不容易分散出去的权力,恐怕又要悄悄流回你手里。”
她下了决定:“从今天起,你跟我回飒幕迩,通过远程通讯逐步完成所有工作的交接。之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庄园,未经允许,不得乱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孟章起身离开办公室,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些许讶异和玩味的语调:“雌主,你利用我……利用得是不是过于彻底了?这些年我姿态谦卑、呕心沥血的做了多少事?结果你连一句稍微委婉点的场面话,都不肯说?”
棠西对着空气挑了挑眉:“孟章大人,这世界上,可不只有你一个人懂得什么叫‘不择手段’。”
她不再多说:“我半小时后出发。任何事情,都别想拦我。”
下午,棠西准时抵达机场。直到登机前,孟章都没有出现。
她通过火羽感应,能察觉到他还留在太阳城的城主府内。
他……是终于决定放手,不再紧跟着她了?还是说,在协调中出现了什么让他难以割舍的变数,重新燃起了他对权利的掌控欲?
不管是什么原因,棠西决定测试一下。
她给太阳城城主发去密令,要求严密监控孟章的行踪,同时自己快速登机,直飞飒幕迩。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飒幕迩的私人机场。棠西乘车回到庄园,刚走进大门,就看见那个人正悠闲地坐在主楼前杂乱的草坪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夕阳的金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那份独有的清冷气息。
听到脚步声,孟章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你那架飞机速度不行,该换了。”
棠西心里那点微弱的、关于“他或许能放手”的期待,啪地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她走到他对面坐下,有些气闷:“我还以为,你终于肯试着离开我身边了。”
“我也想试试。”孟章终于抬眼看她,碧绿的眸子里映着天边的霞光,有种近乎透明的深邃。
他打开旁边一个流光溢彩的琉璃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只茶杯。
那杯子釉色在夕阳下流转着华美的光彩,如同凤凰尾羽般绚丽夺目。
他拿着杯子,对着光线细细端详,眼神有些痴迷,却像是在透过它看别的什么。
“可当你离开太阳城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喘不过气。脑子里像塞满了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他把杯子轻轻放在棠西面前,开始为她斟茶,动作流畅优雅。“知道为什么我比你快吗?你只是回国,而我……是来找你救命的。你或许还能看看窗外的云,想想别的事,而我……”
他顿了顿,将斟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只想快点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