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来看,他的表现远超预期,帮了我很大的忙。许多区域的和平进程与稳定局面,他都功不可没。目前暂时没有发现他埋下什么隐患的迹象。不过,”
伊莲话锋微转,“最近他处理事务的效率似乎有所下降,老师,是您那边给他安排了其他任务吗?”
孟章放下手中的棠西翎羽笔,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脑子连续转了太久,可能……有点跟不上了。”
棠西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那股深植于灵魂的倦意,并非伪装。
她想了想,看向伊莲:“能给他批个短假吗?一周左右就行。”
伊莲看了看孟章,又看了看棠西,最终点头:“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这个假我批了。希望他休息好后,能恢复状态,更加努力。”
通讯切断,全息影像消散。
孟章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待处理资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不定……还没等到你带我‘走’的那天,我就先把自己累死了。以前当乾主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拼过命。”
“去睡会儿。”棠西说。
“试过,睡不着。”孟章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执念,“一想到你希望我尽力弥补,我就没办法停下来。我想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想尽快,得到你的原谅。”
他重新拿起笔,打算继续:“没关系。这也算是一种自我惩罚。这样……我心里反而能好受一点。对了,还得谢谢你送我的笔,让我忙起来更有干劲。”
“你生命力要是提前耗尽了,最终还得从我这里分。”棠西上前,伸手按住了他准备翻资料的手,“你状态不好,影响的也是我的声誉。”
太久没有过的直接触碰,让孟章整个人微微一僵。
棠西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将他从座椅上拉了起来。“你睡我房间。那里全是我的气息,或许……能帮你放松下来。”
孟章被她拉着,走进那间充满她个人印记的卧室。他环顾四周,某些属于“流云”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问:“你能……陪我一起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雌主啊。”孟章转过身,面对她,指尖跳出生命力的光点。
“如果我的生命力真的因为过度消耗而濒临枯竭,就无法有效压制侵蚀之力。婚内导致伴侣受到侵蚀之力侵害,雌主可是要受重罚的——这规则,还是你亲自推动立法的。”
“现在有‘重明药’可以压制。”
“我不吃。”孟章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死也不吃。”
棠西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孩子气模样,不禁挑眉,语带嘲讽:“怎么?堂堂前任乾主,不是自称不是‘普通雄性’吗?现在,倒想用起普通雄性争宠的那套手段了?”
“对。”孟章转回头,坦然承认。“你说过,让我用普通人的方式。”明显她也吃普通人那套。
他碧绿的眼眸直直望进她眼底,“你现在,竟如此了解我。我很高兴。你就把我当成‘小七’,一个普通的、渴望得到雌主垂怜的雄性。给我一次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好吗?”
他最近也想明白了,陵光肯给他几十年的时间,那就说明她还在意他。只要有这份在意,他就还有机会。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攀上她的肩膀,隔着衣料,小心翼翼地摩挲:“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就只是……躺在我旁边就好。等我睡醒了,我就能继续为陆皇、为这个世界拼命。我会拼尽全力。”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棠西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终于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床。“行。几千年的老夫老妻了,我给你这个面子。”
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干脆:“来,赶紧的。”
孟章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嘴角的弧度几乎压抑不住。他迅速脱掉外套,动作甚至有些急切地钻进了被窝,在她身边规规矩矩地躺好。
身体下意识想靠近,手臂刚抬起,就被棠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赶紧闭眼睡觉。”她命令道。
“好。这就睡。”孟章立刻乖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棠西侧躺着,在只有他们八个人的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