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灵活地从妄沉身边挤过,逃也似的跑掉了。
妄沉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笑:“他倒真是……蛮可爱的。”
“那你还推他?”
“你不懂,”妄沉说着,非常自然地牵起棠西的手就往外走,完全没管房内还没出来的白澈,“我们兄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这些年,我跟第一关系处得可好了,跟亲兄弟一样。”
棠西很是怀疑:“是吗?”
“对啊,”妄沉挑眉,带着点小得意,“我还带他飞了呢。虽然我这翅膀有损,飞不高,但他当时可开心了。”
棠西更加怀疑了——你确定他不是吓得大叫?
她换了个话题:“昨天孟章骂你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别别别,”妄沉立刻打断,眉头微蹙,“他骂得对。而且,你为什么要替他向我道歉?你们是一体的,我们难道就不是一体的了?说这个太伤我心了。”
“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是我决定留下他。我是他的监督者。”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妄沉捏了捏她的手心,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板起脸,“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觉得我心眼小,会为这点事生气,对吧?”
棠西忍不住笑了,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定定看着他:“我家妄沉,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没有白澈那种刻意修炼出的魅惑感,就是纯粹的、干净的帅。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怎么看都好看。”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带着暖意,揉过他挺直的鼻梁,描摹他清晰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边:“这到底是怎么长的啊……简直每一处,都长在我心坎上了。”
妄沉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夸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原本刻意板着的脸也绷不住了,偏过头闷声道:“都老了。”
“哪里老了?”
“很快就能看出来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棠西笑着凑近,气息拂过他颈侧,“老了也是最有味道的老帅哥。”
妄沉被她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抬手作势要拍开她的手,却被她顺势抱住腰。
他眼神一暗,手臂用力,一把将她稳稳抱起,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露台大步走去。
“喂!你干嘛?”
“不是嫌我老?”妄沉低笑一声,在露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让你看看,老家伙还能不能带你飞!”
他背后的翅膀倏然张开,但因为一半是精巧的义肢,飞行轨迹并不平稳,带着一种危险的、上下颠簸的韵律。风声在耳边呼啸,城市在脚下飞速掠过。
棠西先是一惊,随即在他怀里兴奋地低叫:“刺激啊!”
妄沉见她开心,飞得更卖力,故意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
然而,就在一个急速转弯时,由于翅膀协调不及,他猛地一滞,眼看就要撞上侧面高楼的玻璃幕墙!
千钧一发之际,妄沉强行扭转,身体失去平衡,两人直直朝下坠去!
“妄沉!”
刹那之间,绚丽的火焰自棠西背后迸发,凝成一对华美而炽热的羽翼,舒展在空中,宛如流动的熔金与霞光。
她反手紧紧抱住妄沉下坠的身体,火焰温柔地裹住两人,稳稳悬停在空中。
惊魂未定,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料剧烈共鸣。
妄沉抬头,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被跃动的火光映照得明媚无比,眼中是他熟悉又令他心安的强大与温柔。
棠西收拢火焰羽翼,将两人更亲密地包裹在这片私密而温暖的空间里,鼻尖轻蹭了蹭他的,声音带着笑,又无比认真:
“以后,我带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