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的本事确实不是吹的。

虽然现在的棠西不完全是他记忆中的陵光，但凭借“流云”时期的朝夕相处，他对她身体的每一分反应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坦言，为了这侍寝的机会，早已在脑中推演过上百遍方案，并通过观察其他兽夫与她的互动，不断优化细节。

以至于他一出手，就能精准地拨动她的神经，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细微癖好，都能被他挖掘并利用。

这感觉很复杂，既让人心跳失序，又隐隐觉得……可怕。

第二天，飞机从夜辰国前往三恒国。整个航程，棠西都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飞机缓缓降落，孟章过来轻声唤她。只是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裸露的小臂——

棠西却像被细微的电流刺中，轻轻一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到了吗？”她慌忙从思绪中抽离，下意识去拉旁边的第一，“走，到了。”

“啊？到了吗？”第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看窗外，又闭上，“雌主，还没停稳呢……”

“哦，好。”棠西讪讪坐回，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身旁。

孟章正站在那儿，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碧绿的眸子静静锁着她，将她方才的慌乱尽收眼底，目光深得让她心头发紧。

她有些恼，没话找话：“你站这儿干嘛？”

“看你发呆，过来叫你。”孟章弯腰，将一杯色泽鲜亮的果汁递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赤霄果榨的，纯甜，试试。”

“哦，好。”棠西接过，几乎是仓促地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孟章没动，反而将手撑在了她沙发椅的扶手上，上身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将她半笼罩的姿势。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专注得像在鉴赏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棠西被迫向后仰头，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耳根发热：“你干嘛？”

“看看你。”他的声音压得低柔，目光缱绻得像能拉出丝来，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棠西伸手去推他肩膀：“你挡着我呼吸了。”

孟章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掌心温热湿润。

就在肌肤相触的刹那，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爱意，如同蛰伏许久的萤火，悄然透过相连的皮肤，颤巍巍地传递过来。

孟章的眼睛骤然睁大，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收紧手指，紧紧攥住她的手，仿佛要确认那并非幻觉。

棠西心慌意乱，猛地抽回手，提高声音朝后舱问：“停稳了吗？可以走了吗？”

承渊适时地从后方走来，确认了一下，然后蹲到她面前，恰到好处地隔开了那道过于灼人的视线：“可以了，雌主。今晚我让人在重明亲王庄园的遗址搭了帐篷，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这个提议让棠西松了口气，她转向第一，语气重新轻快起来，“只有你没去过，我带你好好转转，给你讲讲那里的故事。”

昔日的重明亲王庄园，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显得苍凉又宁静。

承渊派人精心打理过，尽力复原了记忆中的花草布局。

白澈冷不丁从后面推了孟章一把，声音带着冷意：“就是在这里，你当年打败了雌主，强行把她带走的，对吧？”

“是。”孟章站得很稳，对这个审判毫不意外。

妄沉也走上前，不客气地推了他一下：“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

当时他还是步光。深夜在庄园小树林散步，一名仆人骤然现身，一招便夺了他性命。

再度苏醒，已身处荒山。睁眼便看到四个熟悉的面孔，他们围着他，杀气凌厉，眼中压着惊愕。

他们料到刺杀步光并非终局，却未想到孟章的后手如此直截了当——竟是真身归来。

预先布下的无数阵法结界轰然启动。然而他们师承陵光，在漫长得多的岁月里，孟章才是她真正的传人。

他熟悉他们每一式打法，破解得游刃有余。

激战至破晓，孟章给出最后通牒：“停手，我饶你们不死。”

他们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