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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他冷着心肠说道:“这世上可怜之人多了去了,要真说起来,我傅闻山身败名裂,犹如过街老鼠,爹不疼,娘不爱,如今还是朝廷的通缉要犯,我不比这傻子可怜?”
一番话说完,两个人皆是沉默。
半晌,傅闻山才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傅闻山,沈平安也是这样的。”
傅闻山听到沈平安的名字,忽而抿紧了唇。
原来徐青玉对那傻子散发的所有善意,皆是因为对沈维桢的爱屋及乌。
傅闻山心里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击中,那种密密麻麻的痛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卸下全部的盔甲,只留一身软肋。
所以对方才能每次精准的伤害到自己。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路,直到天光大亮,日头渐渐升起,傅闻山体力透支,只能寻了一处树荫将徐青玉放下休息。
徐青玉缓了缓神,一盘算,觉得这样靠双腿赶路,是走不到矿山去的,更不要提傅闻山如今身份敏感,一男一女走在官道之上,实在是太过惹眼。
因而趁着休息的间隙,徐青玉提议:“我们不如等候在官道旁抢一匹马代步。”
傅闻山也早有此意,对于拦路抢劫这种事他可是驾轻就熟。
只是他没料到,徐青玉竟然也如此大胆。
也是。
毕竟小刀当初也跟着她干过拦路抢劫的事儿。
傅闻山瘪了瘪嘴,低声道:“小刀坏脾气都是学的你。”
徐青玉一愣,抬眸看他:“你见过小刀?什么时候?”
傅闻山低咳一声,眼神闪躲:“去年,你和沈维桢成亲那几日。”
一说到大婚之日,两个人忽然鬼使神差地沉默了下来。
徐青玉下意识地扫向傅闻山的唇,随后又迅速错开。
她暗道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老公还在前头生死未卜呢,自己就开始当淫娃荡妇了。
她整个人仿佛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视线,立刻岔开话题,问道:“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傅闻山垂眸,淡淡道:“他说寸功未立,没有脸面见你。”
徐青玉心里忽然一疼。
他还那么小,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如今二皇子死了,北方边境很快就有一场大战,这个时候跑去从军,他也不怕送了小命吗?
傅闻山听着徐青玉的碎碎念,心里忽然又开始羡慕起小刀。
他曾经羡慕沈维桢,羡慕他能光明正大地守在徐青玉身边,可如今,竟连那个没长大的小少年也羡慕。
甚至于,他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有。
无名无分的,轮得着他来羡慕吗?
傅闻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好半晌才缓缓说道:“你放心吧,我将他安排到我信任的人手底下,其他不敢保证,但至少能让他性命无虞。至于建功立业,就只能全看他个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