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就是农民的命,楚木新本来以为下着这样的雨,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的。
可是她错了,大家都是这么一次次走过来的,与天斗,与地斗。
不是每一次都会成功,但是从来没有人会主动放弃。
远方又响起了一道惊雷,楚木新已经扔掉了手里的伞,脸上早就被雨胡乱拍的生疼。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就扛起一个还算不太大的麦堆往仓库那边走。
大家伙和楚木新都知道雨会停但是这样的相信是不一样的。
楚木新艰难地继续往前走着,很快她的眼睛就再一次被雨水糊住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手能腾出来擦,只能凭着方向感努力的睁着眼睛往前走。
脚底下的土地也变得泥泞起来,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差一点就要跌倒了。
等她把脚再次拔出来的时候,另一只脚也差点陷进去。
忽然,楚木新感觉到肩膀上变空,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力气就不要揽这种活儿。”
她终于有时间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昂起头看着沈易知,大声说:“那你来!”
现在的确不是逞强的时候,雨势其实已经慢慢变小了,大家的动作也越来越麻利。
楚木新不知道从哪拿了一个手电筒,光亮可以照到很远的地方,她搬不动麦堆,就给大家照亮。
又过了一会儿,雨就彻底停下来了,连淅淅沥沥的雨点都看不见了。
有人已经彻底累倒在了地里,也不在乎地上有没有泥就往上面一摊。
“妈的,可是累死了!”
一时间抱怨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大家骂了一通以后,看见彼此狼狈的样子,又跟着笑了起来。
“小赵,你看看你那个花猫脸。”高景归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小赵也不甘示弱,“你好到哪去了?给你穿雨衣还能全湿透。”
“行了行了,雨停了就好,看看咱们损失了多少吧。”何梁语气里都透着无力,他是真的累了。
这回反倒是村民们来安慰他:“没事没事,大家都尽力了,就是评不上第一也无所谓。”
何粮在意的当然不是比赛的第一,他是真心疼地里头的粮食。
从一开始的选种,到后来各种挖渠浇水,虽然地里半干着,这些坚强的种子也长出来了,但是几个月的辛酸,他是实实在在体会了一遍,这么大的一块地,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雨停了,大家也拖着湿透的衣服回了家。
大队里面仅有的一块毯子,已经裹在了楚木新的身上。
何粮到底也不是周扒皮,赶着高景归和小赵先回去暖暖。
大家身上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何粮有点儿不自在地开口:“木新,你先出去,我跟沈同志换一下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