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峪直接忽略了齐甜甜的眼神,开口支走了那二人。
“皇上……”
齐甜甜没料到皇上会这般对自己,又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
直到这会儿楚峪才缓缓伸出胳膊将齐甜甜揽入了怀中,柔声安慰道,
“好啦,楚楚说的也不无道理,今天确实不对,你看这风多大……”
马车渐行渐远,楚峪的声音也听不清了。
但刚刚这几句话却是悉数落到了宋懿的耳朵里,都快要将她恶心吐了。
“你要同哀家说什么?”
为了避免继续反胃,宋懿转移了话题。
“啊?没……没有。”
楚楚不自在的看向了窗外,呼吸都加快了速度。
这细微的小动作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不说宋懿也猜得出来。
“是卓衍吧?”
“他……”
被戳中了心思,楚楚立即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宋懿。
她虽然不厌烦那人,但也确实不想嫁到那蛮荒之地,或许这辈子都再无回来的机会。
“放心吧,不是还有哀家呢吗?”
宋懿拍了拍楚楚的肩膀,她觉得这人就是担心过头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怕是也会同楚楚一般着急。
只不过现在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所以她没法感同身受的考虑。
看着楚楚她忽然有一种嫁女儿的悲凉心情,若是楚楚真的嫁去北域,那以后皇宫内还有谁能这般肆意?
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妈妈之前总念叨着不让自己远嫁的心情,想家的心思一打开就像洪水一般泛滥。
“今天卓宛宁同我说了一些私密的话。”
楚楚说起了今日卓宛宁在长秋殿说的那番话。
其实这话也不必藏着掖着,若是她没猜错,这怕是卓衍故意透露给她的。
“是因为昨晚的灯?”
这话听起来并不是很意外,而且颇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味道。
楚楚点了点头,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的。”
宋懿笑了出来,这还真是让她猜准了。
没错,之所以一直没在皇宫里用上灯就是在等昨天晚上呢!
那些人瞧见了大顺要比他们国进步那么多,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正常的。
“这些怕不都是卓衍故意透露给你的吧。”
宋懿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听罢楚楚这一席话后也明白了几分。
“你说他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给大顺示好?”
楚楚不是没有思考过卓衍这般做的意义,但却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与其说是在同大顺示好,倒不如说是在对你。”
宋懿转过头看向楚楚,眼神很是认真。
“所以这才是你一直这么担心的原因对吗?你怕楚峪会为了这些将你打包成礼物送给北域。”
她一语戳破了楚楚的心思,但也理解这是人之常情。
楚峪不是楚峪,若是当真在大顺和楚楚中间二选一时,她也不敢打包票楚峪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若是当真有需要我来换取边境和平的那天,我会的。”
楚楚的眼神有些落寞和不甘,但还是接着说道,
“我是大顺的百姓,受万民的供养自当还与万民,但我更希望我不是这高高在上的公主……”
气氛一时间凝固,宋懿安慰的话准备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楚楚已经看的很透彻了,她不管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前朝是不是消停了些?
楚楚一怔,随即说道,
“是关于皇嗣吗?那群老臣就这个样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子嗣繁盛才是国家稳健的标志。”
楚楚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她的说话,随后补充道,
“放心,年贵人那边我都派人打点好了。”
“你……”
宋懿有些惊讶楚楚怎么知道了这些,但转念一想,这宫里呱呱落地一个孩子,又怎会瞒得滴水不漏。
“年贵人也是可怜的。”
楚楚说的时候神情有些动容,像是在为她感到不公。
“这宫里各有各的可怜法。”
她像是没料到宋懿会说出这般话,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不过宋懿也没在意,她说的也是实话。
之前她就说过,宫里谁人不可怜?只不过每个人可怜的不一样罢了。
楚楚难道不可怜吗?身为这大顺最尊贵的公主,却难以摆脱和亲的纠缠。
原主不可怜吗?十三岁嫁入这皇城,若不是自己占用了她的身子。
怕是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去看看了,面对着高高的围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