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夕夜虽沉默了,但并不是因为他的威胁,而是懒得搭理,有这时间倒不如把视线落在帝木木身上,隔着层层幻影看着离得很近亦很远的他,他好像瘦了不少、成熟了不少,眉眼间还带着丝丝倦意;
“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可是此时的他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身旁的文武君怎么劝都劝不住,帝枭和凩兮也放任他,由着他把心底藏着的情绪借酒意给释放出来;
冥魔王瞟了她一眼,鄙夷道:“这么担心?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小子,如此那不如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看看他?”
“你会这么好心?!不必了。”
冥夕夜回答得很果决,可是越这般的决绝,冥魔王心中盘算的计划就越有胜算,而冥夕夜虽不知道,但对冥魔王始终警惕着,所以不再看向帝木木,转而心不在焉的盯着冰幕看。
冥魔王扯了抹笑,随后继续盯着冰幕里的妖神,现在看着妖神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忌惮,取而代之的是踩在脚底下的快感,再厉害的神最后的结局不也败在了红尘情意之下吗?
如若不是天神把他拉下神坛,也许今时今日他冥魔王都没有机会成为世间主宰!
冥魔王至今都认为自己冷情薄爱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是也庆幸自己当时娶了鬼后且留下了冥夕夜这个血脉,不然在今时的处境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冥儿,你可别让本座失望啊。”
“你放心,绝对会让你失望,也绝对会让你事事不如意。”
“冥夕夜,你当真是不把本座的话放在心上啊!”
说完,冥魔王想给冥夕夜一记警醒,暗中教训帝木木,可谁知刚刚出手,他感应到冰幕里有一股很熟悉的力量欲要针对自己;
“都已经死透了,还要威胁本座!”
冥夕夜狐疑的偏头看向冥魔王,发觉他脸上的神态忽然间有些不太好,不过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目中无人的傲慢;
“走!”
一声喝道,冥魔王即刻回去封印里……
冥夕夜急忙转头再看帝木木一眼,也许这是最后一眼了,“帝慕,再见。”
除了第一次见面,其余时候的分别好像都没有好好的道别,这一次还是如此;
然而,就在冥夕夜被拽走的那一刻,帝木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桃花醉洒湿了衣袖;
文武君瞧见,急忙提醒道:“小天孙,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文武君叔叔,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比如,有一个人在唤我的名字,她在唤帝慕!”
“小天孙是不是想夕夜姑娘了?”
“你真的没有听到声音吗?”
文武君摇摇头,说:“小天孙该是喝醉了,我去给小天孙拿点醒酒汤过来。”
帝木木点点头,放下酒杯,蹙眉,抬手揉着额头……
文武君担心帝木木,快走几步到厨房拿醒酒汤,但半道却被帝风卿和子凌两人给拽到角落里去;
“风卿小殿下,子凌小殿下,两位小殿下你们这是做什么?”
帝风卿和子凌一人搀着文武君左右手,嘻嘻笑着,笑得文武君心里直发毛;
“小殿下,咱们别这么笑着不说话,有事说事好吧?”
帝风卿和子凌对视一眼,然后问:“好,我们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嗯,两位小殿下请问。”
“文武君叔叔,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啊?风卿小殿下怎么会这么问?”
“我们的爹娘难得都回来了,按理说,若非天大的事情,爹娘在怎么会舍得舍弃二人时间回来呢?”
子凌附和道:“嗯,文武君叔叔别装糊涂,快说……”
“这,这哪有什么大事发生,二位小殿下想多了,要说大事,现在我们所看的就是大事啊。”
文武君笑了笑,接着说:“哦,对,是还有一件大事,我要去给小天孙拿些醒酒汤,二位小殿下要不一起?”
帝风卿拽紧文武君的胳膊,说:“木木这不算什么大事。”
“这还不算大事啊?风卿小殿下您没看到小天孙一脸深沉的愁容吗?这要是让小主看见了可不得担心极了?那尊上不也跟着担心了?尊上担心的话,那作为属下的我是不是也担心了,这环环相扣,最终苦的不还是属下吗?这对属下来说就是大事啊。”
子凌接话道:“文武君叔叔别担心了,木木这就是相思病,喝点酒释放出来对他自己有好处,看,叔叔和小婶婶都没有干涉他,让他一直喝,想必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文武君叔叔别担心啊,没事的。”
“行吧,那除这之外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文武君叔叔……”
帝风卿忽然掏出飞镖在手中比划着,说:“这飞镖我还没玩过,要不文武君叔叔陪我玩会儿?”
“嘿嘿嘿……不用了吧,风卿小殿下想玩的话,我可以唤些属下过来,二位小殿下就饶过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