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算卦的孙瞎子领着老婆孩子在金山家门口怒骂,他闺女还在他旁边嘤嘤地哭着。
金山跟孙瞎子哑巴闺女事他听媳妇说过,顿时明白咋回事了。
他眉头一皱: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这大晚上的,一丁点动静就传老远,这人骂狗叫的,瞬间把熟睡的半个村子的都惊起来了。
一会功夫,胡同里就挤满了人,还有人络绎不绝地跑过来。
喜云早搬到服装厂去住了,三个闺女也跟奶奶睡,家里就金山一个人。他心虚,开始听到骂声不敢开门,后来听到外面动静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他不能再躲着了,硬着头皮开了院门。
他伸手搂住孙瞎子,嘴里说着好话:“大爷,大娘,咱进屋说,咱进屋说。”
孙瞎子两口子就是借助舆论力量来达到要挟目的的,他们哪里肯进屋说。孙瞎子用拐杖捣开金山,扯着嗓子叫:“大伙都知道他哈,开厂子的大老板,他睡了我闺女,又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而且这种男女风流韵事最带劲,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顿时,全场哗然。
男人们兴奋地吹口哨,说不阴不阳的骚话,女人们则迅速站到了女性同胞那一面,纷纷指责咒骂起金山来。
金山此刻恨不得有土行孙遁地之功,脸不是脸腚不是腚的。他六神无主地作揖求饶:“大爷,大娘,你们别嚎了,咱进屋好好说话,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呀……”
孙瞎子两口子非闹个够不可,反正他们是残疾人,再咋闹都是他魏金山没理。就越发羞辱谩骂,还扬言他睡了他闺女就得娶了她,不然他两口子都死在他家,因为他们没脸见人了……
金山见孙瞎子两口子油盐不进,只好乞求他哑巴闺女,可是哑巴又听不见他的话,他急得比热锅上蚂蚁还绝望。
还是魏建军拔刀相助,他厉喝一声:“谁在这大吵大闹,闹得大伙都睡不好觉!我不管你们啥事,回你们自家去说,不许在这喧闹!”
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自带气场。这声吼果然管用,孙瞎子两口子顿时鸦雀无声。
金山顺手推舟,给孙瞎子说着好话:“大爷,大娘,进屋说进屋说,别吵大伙睡觉了,咱有事自己商量着办……”
孙瞎子两口子不敢再闹了,气哼哼随金山进了他家,金山赶紧把院门上住。
魏建军驱赶大伙:“没事了没事了,大家伙明天都忙着地里活,都回去睡吧。”
众人嘴里议论着纷纷往外走,魏建军也进家上住了院门。
孟竹影早被惊醒,见丈夫进门就问:“咋回事,人呢,走了?”
魏建军冷笑一声:“孙瞎子领着闺女来讨债来了,走,哪那么便宜?进屋商量去了。”
孟竹影饶有兴味地问:“你咋不跟着进去看看他们咋商量?”
魏建军“切”了一声:“我闲的呀。哼,不是怕事闹大,影响孩子,我根本就不出面,随便孙瞎子闹去。”
孟竹影笑笑替金山说话:“金山哥也是被做局了。”
魏建军骂:“放屁,还是自己不老实,牛不喝水还能强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