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影眼泪又哗哗流了满脸,她攥紧大凤的手,哽咽着跟她承诺:“大凤姐,这个你放心,你的三个孩子我跟建军会管。如果黑子要卖了孩子或者送人,我们就把孩子收养,绝不会叫孩子受委屈,也不会叫他们兄弟三人失散。”
大凤咧开嘴笑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吓得珠珠跟宝宝惊恐地看着她,哭也不敢哭了。
孟竹影温柔地给她揉着胃部,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
她终于能说话了:“竹影,我的好妹妹,老天有眼呐,叫我遇上你这个好姐妹。有你这番话,我一点不担心孩子们了,我可以安心走了。”
孟竹影轻声说:“大凤姐,别这么说,你是有文化的人,知道这病也是欺负人,你别理它,你别想着自己是病人,把情绪调整好,吃好喝好的养着,说不定就好了呐。”
她指指给她带来的一大堆营养品,说:“这些东西呀,都是好东西,你可别舍不得吃,你吃完了我再给你买哈。”
大凤笑着说:“好的,好的,我听你的妹妹……”
其实怎么可能,她已经快被耗尽了。
接下来,村里的妇女都三三两两的结伴去探望她,送她最后一程。她几个妹妹天天守在她家,陪伴她最后几天日子。
她最小的妹妹哭的死去活来,说她大姐要不是因为她当年放弃了相爱的人,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她就是常年忧戚又过度劳累才得的癌症。
她痛哭着说,如果能换,她愿意拿命换大姐的命……
但是,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凤一天一天走向死亡。
黑子这些天干什么呢,他像变了一个人,白天迎来送往探望媳妇的亲戚邻居,还给媳妇做各种吃的喂她吃,晚上成夜守在媳妇床边。他把心里话都倒给了她,这些年他藏在心里的委屈,藏在心里对她的爱和恨……
他不痛苦吗?他痛苦,但他舍不得离开媳妇一步,他要好好照顾她,陪伴她,等她不在了他再去痛苦……
孟竹影这几天也是天天去看大凤,她很想为她做点啥……
这天,她又提着自己新买的蜂王浆补品去了大凤屋里,这时候没有外人在,她婆婆为了让儿媳好好休养,把三个孩子领出去了,黑子在外面洗衣裳。
孟竹影走近她床头,坐在她床边的小凳子上,轻轻替她揉着胃部,真诚地说:“大凤姐,现在没外人,就你跟我,你有话就跟我说吧,我会替你办好的。”
大凤暗淡的目光一下子亮了,那绝对是回光返照的亮光……
大凤艰难地伸出手,想拉孟竹影的手,孟竹影拦在半空攥紧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说:“大凤姐,你想见他最后一面吗?”
大凤干枯的眼睛忽然聚满了泪水,那泪水缓缓往下滑,顺着她耳朵滑到了枕头上,她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孟竹影懂了,她红着眼眶说:“大凤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带着遗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