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江清沂自然是没有听见的。话说到此,两人也就没有再继续打嘴仗下去的理由了。江清沂虽然明白了贺子君对她的心思,也恰好的处理了。但如果要一直和贺子君待在一起,她也是无法跟他平淡冷静的说一些调情暧昧不明的话。
贺子君看出了江清沂的不自在,自嘲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还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还没有吃饭呢。”指了指面前的酒馆,笑道:“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新朋友,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得去庆祝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江清沂的错觉,她总觉得,贺子君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显得很可怜。像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可怜小狗。
想着想着,又兀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贺子君与旁人不同,他从来都不会做有损自己身份的事情。江清沂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贺子君也没有多留,说完话就直接走了。看着贺子君略显孤寂的背影,再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江清沂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回公主府吗?还是算了吧,那么大一个府,回去了也是自己一个人,只能徒添伤悲。要不……去宫里吧,江清沂再次摇了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都甩出去。可是,她总不能一直都在大街上杵着啊。
就在江清沂万分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月不见的秋意出现在京城。看到她,江清沂其实也不是很意外。毕竟贺子君都已经来了,她作为贺子君的“小跟班”,没有跟来才是奇怪。
秋意跑过来亲昵的挽着江清沂的手臂:“清沂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惊讶的问道:“师哥不是说你回宫了吗?你怎么又出来了?”江清沂一听,觉得秋意是在诈她的话,便没有开口回答。然后就听到秋意忿忿的说道:“肯定是你的那个弟弟,是不是觉得你从婆家回来了,他就嫌弃你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她还冒起了火来,拉着江清沂就往前走:“清沂姐姐,走,我们去找他,我去帮你给他解释。”
江清沂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有些哭笑不得:“秋意啊,你还真是什么都跟着你师哥啊,他这回上来性格大变,你怎么也是一改往日的沉静,变得这么……活波了?”江清沂想了很久,才想出来一个不那么让人听着觉得不好的词语。
秋意闻言回头奇怪的看了江清沂一眼,问道:“师哥怎么了?他怎么变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秋意这三连问直接把江清沂给问懵了,这傻丫头怕不是耳朵出毛病了吧?!
见秋意真的急了,江清沂轻轻咳嗽了一声,无奈说道:“秋意呀,你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唉!算了,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贺子君没有什么事情,这会儿正在酒馆里吃好喝好享受生活。我那个弟弟也没有嫌弃我,我也没有住在皇宫里,我在这里是在逛街。”也省的再听秋意继续问下去,江清沂干脆一口气把秋意可能要问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这回轮到秋意懵圈了,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忽然两眼一红,撅着嘴,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江清沂真的是怕看到眼睛发红的场景了,叹了一口气,无奈极了,问道:“你又是怎么了?贺子君也得罪你了吗?”想到上次自己胡乱猜的关于贺子君和丫头之间的关系,即使是这会儿再想起来,江清沂也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可秋意毕竟不是丫头,她是个江湖儿女。没有城里姑娘那种一委屈就哭的习惯,看得出来她其实很难受,眼眶都涨的通红了,却还是一声不吭,只倔强的看着江清沂。如果不是真的难受了,她不可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江清沂其实差不多也能猜到一些,肯定是跟贺子君有关系的。只是这事情,她作为旁观者,真的不太好插手。
但她一直都把秋意当妹妹,看到她难受,不管也觉得不好。刚好这时身边有一个买糖葫芦的老人经过。江清沂便把老人喊住,一口气给秋意买了七个糖葫芦。结果秋意看到她手中的糖葫芦,看着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倒变得更加难过了。在哄人这方面,江清沂真的不行。
好在秋意其实根本就不用任何人哄,默默的接过江清沂手中的糖葫芦,然后朝着江清沂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就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级台阶坐下。三下五除二的消灭了两个糖葫芦。她吃的特别香,明明吃的咬牙切齿,脸上却又是一副满足的表情。江清沂在旁边看着,不自觉都咽了一下口水。还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秋意就重新拿出一个没有拆封的糖葫芦,三两下撕开包装纸就递到了江清沂面前。
江清沂倒是也没有推脱,一点都不犹豫,非常自然的就从秋意手中接过了糖葫芦。放在嘴里咬一口,吃着却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吃。看了秋意一眼,发现这姑娘吃的更加带劲儿了。想着自己也不能浪费,也哼哧哼哧的吃了起来。
等到秋意手里只剩下一个糖葫芦的时候,她仰起头问江清沂:“清沂姐姐,你还要吗?”江清沂手中的糖葫芦都还没有吃完,给秋意看了一下,表示自己不要了。这糖葫芦对于江清沂来说,太甜了。吃了第二个枣后,她就没有再继续吃了。
看着秋意把手中的糖葫芦吃完,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江清沂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还想吃吗?”秋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还伸手指了指江清沂手中吃剩下的那个。江清沂笑了笑,又问道:“你吃这么多,肚子不会痛?甜的吃太多对牙齿也不好。”
秋意以为江清沂不愿意给她吃手中的那个,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闷闷的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