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脚下,原本空无一物。
然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在他脚下,稳稳托住了他。
面麻的步伐没有半分停滞,左脚随即跟上,踏上了更高一级的无形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面麻就这样如同漫步在无形的阶梯之上,从容不迫地,一步一步,向着比赛会场上空,那被硝烟和火光微微染红的苍穹,大步而上!
微风拂动他黑色的短发和衣角,他的背影在逐渐升高的视角下,显得愈发挺拔,也愈发孤独和超然。
“面麻大哥——!!!”鸣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滴泪水。
那个永远可靠、永远温柔、像兄长般照顾他的面麻大哥,在这一刻,变得那么神秘,让他心乱如麻,又隐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仿佛要失去重要之物的恐慌。
佐助的写轮眼几乎要瞪出眼眶,三颗勾玉颤抖着!
踏空而行?!
面麻这个家伙……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鹿丸仰着头,看着那个越走越高、仿佛要融入天际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和分析能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无力。
他像是如释重负般苦笑着摇了摇头:“完蛋了,不会这家伙才是什么幕后大BOSS吧。”
萨姆依、青、鬼灯水月等云隐、雾隐的忍者,更是集体失声,满脸骇然。
在整个忍界,能飞行的忍者无一不是屈指可数的强者,甚至很多村子的影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木叶的下忍,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而所谓的“天外敌人”,又是什么?
在无数道震撼、惊骇、茫然、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面麻的身影越来越高,渐渐化作了一个小黑点,走向了赛场上空。
……
比赛会场的最顶端,四紫炎阵结界内被树海充斥着。
紫色的火焰在结界壁上无声燃烧,将内部的景象扭曲、模糊,但那不断爆发的查克拉光芒、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木遁生长、水流奔腾、火焰爆裂的骇人声响,无不昭示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秽土转生的束缚与大蛇丸的操控下,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完美杀戮机器。
尽管他们口中不时还会爆出提醒,灰色的眼眸中也偶有复杂的情绪闪动,但身体的每一分力量、每一缕查克拉,都被毫不留情地压榨出来,化作配合无间的攻击,一波接一波地砸向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影。
初时,大蛇丸似乎还带着几分测试对秽土转生之术操控精细度的兴致,以及欣赏老师狼狈模样的恶趣味。
攻击虽猛,却并未全力施展,让猿飞日斩还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对两位老师战斗风格的熟悉,配合金刚如意棒左支右绌,勉强周旋。
但很快,随着大蛇丸对“少年容器”的适应度越来越高,对两位秽土火影的操控越来越得心应手,那最后一丝“余地”也消失了。
攻击变得如同狂风暴雨,毫无间歇,精准致命。
千手扉间的身影在结界内有限的空間中拉出无数残影。
他的水遁不再仅仅是浩大声势的范围攻击,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杀人利器。
一记“水断波”压缩到极致,只有拇指粗细,却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悄无声息地袭来,若非金刚如意棒中猿魔及时预警格挡,猿飞日斩早已被洞穿。
另一招“水阵壁”不再用于防御,而是化作高速旋转的锋利水刃龙卷,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逼迫猿飞日斩不断消耗查克拉施展土流壁防御,狼狈不堪。
千手柱间的攻击则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碾压感。
他的体术每一击都重若千钧,脚下的琉璃瓦和后来生长的木遁巨木在他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更可怕的是他那些疯狂生长、从各个角度刺出、缠绕、拍击的木遁,比任何苦无和手里剑更加致命。
它们在柱间的操纵下,时而化作坚韧的藤蔓束缚猿飞日斩的行动,时而又变成尖锐的木刺进行突袭,时而又会突然膨胀,化作巨大的木拳或木掌进行拍击。
猿飞日斩手持金刚如意棒,棍影翻飞,将袭来的木枝不断打断、扫开,但打断一根,立刻有十根、百根从其他地方冒出,无穷无尽,仿佛整个森林都在与他为敌。
“猴子,小心背后!”
“左边!”
“快闪开!”
两位老师的提醒声依旧会响起,但往往与攻击同时,甚至略微滞后。
猿飞日斩只能凭借数十年来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战斗本能和金刚如意棒的辅助,在毫厘之间做出反应。
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破损的战斗服,花白的头发黏在额前,呼吸粗重如风箱。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左肩被木刺擦过,带走一片皮肉;右腿被水刃划过,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背部更是硬接了柱间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肋骨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内腑震荡,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金刚如意棒也传来的猿魔焦急的声音:“日斩……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的查克拉近乎无限,又有不死之身……必须想办法攻击施术者!”
猿飞日斩何尝不知?
但他的目光几次试图锁定远处树影中那个好整以暇、嘴角含笑欣赏着这一切的“少年大蛇丸”,都会被柱间或扉间凌厉到极点的攻击逼得回防,根本没有机会。
而且,就算能靠近,面对掌握着诸多禁术的大蛇丸,他真的能拿下对方吗?
“我知道……猿魔……”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喘息。
“但眼下……只能撑下去……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援军?
等待奇迹?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本能地,用尽最后的气力,挥舞着手中的金刚如意棒,抵挡着来自两位最敬爱的老师毫不留情的攻击。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榨取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和查克拉。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衰老的身体,正在迅速逼近极限。
结界外,戴着面具的大和与几名暗部精锐,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四紫炎阵的坚固程度超乎想象,他们尝试了数种方法,无论是用忍术轰击结界薄弱点,还是试图干扰维持结界的音忍四人众,都收效甚微。
“暗部主力和村子的支援还没到吗?!”大和终于忍不住,转头对身旁一名负责通讯联络的暗部忍者焦急低吼道。
那名暗部忍者耳边挂着微型通讯设备,此刻正满头大汗,听到大和的质问,他脸色更加难看,语速飞快地汇报:
“报、报告!比赛会场内的暗部小队,大多遭到了音忍和星之国忍者的袭击,正在疏散平民、各自为战,无法集结!”
“派出去求援的兄弟……好几个信号都消失了!”
“暗部基地也确认遭到星之国精锐小队袭击,内部通讯一度中断!”
“上忍班的卡卡西、迈特凯、阿斯玛几位大人,被星之国的‘忍刀众’和几名实力强大的上忍缠住了,脱不开身!”
“鹿久上忍正带着刚刚集结的部分忍者部队,在拼死抵抗入侵的音忍大部队和那头通灵巨蛇,战况激烈,暂时也无法分兵支援这里!”
“那……那其他家族的私兵呢?”
“村子的常备守备力量呢?根部……”大和下意识想问“根部”,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从袭击开始到现在,时间已经不算短,如果村子内部防御机制正常运转,支援早该到了。
除非……村子的力量被某些人有意无意地拖延或限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