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此毒似五毒教秘传,锋某当年也有所耳闻,若僵持下去,掌中经脉必遭侵蚀,时久必废。”
“唯有将其制住,逼问解药,或由我相助,方能化解。”
“他此刻假惺惺让你调息,自是心知你难有好转,这分明是分而击之的计策,切不可信。”
洪七公白眉微颤,传音回应道:
“你说此毒是五毒教秘传,我倒是明白了——他与那李莫愁原是一路。”
“我是说为何李莫愁明明早已北遁,江南武林还时不时冒出被李莫愁灭门之事,偏生场中就总是留有冰魄银针。”
“不过锋兄,你竟已清醒,倒让老叫花意外。”
欧阳锋略有些感叹,传音道:“是啊……还多亏了此人当初那一掌,震得我灵台清明些许。”
“这几日每每想起,当觉是大梦一场,恍如隔世。”
“此事暂且不议,七公兄,他练的正是那王重阳的先天功,却似乎更加精妙,应是杂糅各家武学,博采众长所致。”
“纵观此人与我交战多次,我也摸清了他些许路数。”
“神力无双,轻功卓绝,内力雄浑,刚猛无铸,浑身上下竟寻不得丝毫破绽。”
“若非蛤蟆功守御无双,我早死在他手中不知多少回。”
“待会你从旁策应即可,切莫与他正面相抗。”
就在二人私下商议之际,但听得裘图腹语又起,温润依旧。
“七公,不必白费力气。”
“此毒非寻常法门可解,可惜裘某此行仓促,亦未随身携带解药。”
“你若有高明疗伤之法,便去一旁调息吧。”
“裘某与西毒前辈这一战,只怕还要持续数日,方能见分晓。”
“不着急的。”
他心下清明,纵有洪七公加入,也不过添些许麻烦,但也止步于些许罢了。
心中更乐得此刻拖延时间。
自他从洪凌波那获得五毒真解后,用毒手段更加高深莫测。
玉砂掌毒对付常人,沾之即死;对付这等内家高手,亦如附骨之疽,难以拔除。
洪七公此时运功逼毒,至多只能压制毒性蔓延,但掌中毒质仍在侵蚀经脉。
若想保全手掌,唯有依九阴真经疗伤法门解毒。
然而九阴真经疗伤之法,每一周天运行皆需凝神静气,身形不可稍动。
洪七公若敢在此疗伤,便是自寻死路——
以欧阳锋的身法速度根本拦不住他裘某人。
这峰顶之人,于他而言,都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暗地里,欧阳锋与洪七公数番传音,彼此处境已了然于胸。
但见得欧阳锋四肢弯曲,身体向地面一沉。
“呱——”一声蟾鸣震荡四野,周身积雪轰然四散,露出底下黝黑山岩。
整个人恍若离弦之箭,射向裘图。
洪七公立时双目一凝,周身气劲迸发,头顶白烟如柱。
身形忽地向侧面一倾,贴地滑出,于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自侧翼合攻而来。
“哼!”一声冷喝。
裘图双脚发力一蹬,那裂缝巨岩竟被他蹬得向两侧推移数寸。
九尺白发身影骤然自石隙间暴射而出,身后恍若云柱相随,正面迎向欧阳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