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裘图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腹语森然,“裘某好得很,清醒得很!”
远处,杨过纵身而起,稳稳接住飞来的瑛姑。
然而瑛姑双脚甫一沾地,便觉一股虚脱无力感袭来,双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面无人色,眼神空洞。
杨过急问道:“瑛姑前辈,你没事吧?”
瑛姑不言不语,只是那无神双眼,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朝阳台下,那个下意识将头瞥开,不敢与她对视的周伯通。
但见朝阳台上,裘图双臂微展,迎风扭脖,腹语悠悠,带着一丝玩味道:“人,我放了。”
“裘某再给尔等一个机会。”
“若有谁想走,此刻请便。”
说着,他展臂朝向众人来时的山脊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郭靖、黄药师、一灯、慈恩四人,却身形如钉,一动不动。
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台上的裘图,眼中唯有凝重与决然,无人退后半步。
老顽童周伯通缩在郭靖魁梧身侧,目光却在远处跌坐的瑛姑、清冷伫立的小龙女以及郭靖坚毅的侧脸上来回游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神里那份惯常的嬉闹被前所未有的郑重取代,也死死盯住台上裘图。
“呵呵呵呵......”见无人离开,分而击之的计策未能奏效,裘图也不恼,只是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轻笑,缓缓摇头,“何必呢?”
“看来今日是免不了一战了。”
“且还是诸位前辈高人,联手围攻裘某一人,以多欺少,当真……不知廉耻为何物。”
郭靖虎目含威,沉声道:“笑痴!”
“你如今疯魔已深,若还信得过郭某,便束手就擒。”
“一灯大师慈悲为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助你脱离魔障,重归正道!”
但见裘图猛地挥臂劈风,腹语陡然转厉,“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废话作甚!”
“若是不敢上台,不如说些有用的。”
旋即指头遥遥朝着郭靖虚点三下,一字一顿,“学——着——点。”
“瑛姑前辈——”裘图腹语忽扬,直荡远处,“这对奸夫淫妇就在眼前,你便如此忍气吞声,甘受其辱?!”
此话一出,瑛姑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瞬间剧烈震动、收缩,一股滔天怨毒与屈辱之火猛地燃起!
黄药师更是面色剧变,瞬间洞悉裘图险恶用心——此刻五人距离裘图如此之近,气机牵引,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瑛姑因这恶毒挑拨,突然暴起发难攻击小龙女,己方阵营必乱。
只要有一人分心回援,阵势立破,眼前这人便会如猛虎下山,直扑而下,后果不堪设想!
“动手!”黄药师反应奇快,舌绽春雷,厉声断喝!
喝声未落,台上五人已如离弦之箭,身形齐动,各展绝顶轻功,朝台上裘图疾掠而去。
但见郭靖身法沉雄,如巨岳横移,虽无花巧,却带着沛然莫御的罡风。
周伯通身形最是轻灵诡变,如老猿点石,滴溜旋身。
一灯大师僧袍飘飘,足不点尘,恍若御风而行,飘逸中隐含佛门庄严。
慈恩大师僧袖鼓荡,踏雪无痕,如青莲渡水,迅疾无声。
黄药师青衫猎猎,姿态最为潇洒从容,身形转折如行云流水,似缓实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