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向左右解释,他刚才数过了,顶多增援了两三百。
而二十五个中国士兵合在一起,比不上一个荷兰士兵。两三百中国援兵,不过十个荷兰兵的战力罢了。
只要放一阵排枪,打中其中几个人,他们便会吓得四散逃跑,全部瓦解。
“是,但愿如此。”
德弗里斯应了一句,觉得不太妥当,又跑下去吩咐炮兵,盯紧二里外的明军主力。
一旦他们冲上来帮忙,立即开火阻击。
炮兵们一一答应,调高了炮口,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然而等了半天,直至火枪兵接近壕沟末端两百步,对面主力还是没有增援的迹象。
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还是没有。
德弗里斯正疑惑呢,忽然看到壕沟内冒出大量人头。
那些中国士兵并没有跳出壕沟,只是露出半截身子,举起火铳,向火铳队射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距离还太远,枪声也不整齐,一看就是野路子。然而……
随着一缕缕白烟升起,荷兰士兵却一个接一个倒地,数量之多,就好像遭遇一轮近距离排枪一般。
德弗里斯眼睛都看直了。
中国火铳手也就两百不到,一百步外射击,竟打死了二三十人?
瓦伦丁更觉难以置信,火绳枪不是近距离齐射,威力才大吗?
零零散散的射击,竟打出了弹幕的效果?
天啊!这是什么好运气!
和以前遇到过的战斗完全不同,瓦伦丁一时发懵,竟没反应过来。
就在他犹豫的一小会儿,对面枪声持续不断,又打死了二三十人。
前线指挥官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冒出的半截明军,命令第一排士兵齐射。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两军隔着六七十步对射,硝烟迷漫间,一时看不清结果。
可两轮三段射之后,对比就很明显了。
荷军火铳手接连倒下,齐射枪声明显减弱,对面却噼里啪啦,持续不断,就好像没有减员似的。
不等主帅下令撤退,百多名火铳手已然坚持不住,纷纷调头就跑。
原本整齐的队伍,轰然溃散。
瓦伦丁瞪大着眼睛,没法接受这个结果。
荷兰人和中国人对射,人数基本相当,竟然输了?
齐射对抗散射,竟然输了?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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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郑芝虎看着对抗结果,也觉不可思议。
威远营士兵都是神枪手吗?怎会打得那么快,那么准。
陈子履看出大家的疑惑,一声招呼,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杆长枪,交给郑芝虎观摩。
“这是莱州火器局制造的线膛枪,名曰36式步枪。遂石击发,又快又准,还可以装刺刀。”
看着奔逃的荷兰士兵,又笑道:“我军士兵躲在矮墙后面,他们却排队开火,那边吃亏,不问可知。就算用一样的火铳拼枪,他们也打不赢呀。荷兰人啊,就是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