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个时候看似在专注美食的胡不归却突然叫住了对方。
「八月初八。」
听到这个日期,阿飞微微皱眉。
他是知道如今更隐秘的消息也在渐渐围绕这个特殊的日期而流传开来,就比如权法天王之所以老实了大半辈子,突然对点苍派张开獠牙,就是因为八月初八有大事发生。
只是刚才酒楼的那些江湖人士还是见识有限,他们还没得到相关信息。
「你想问什么?」
「我问什么你都回答?」
「给钱就回。」
正拿著鸡腿咬了一口的胡不归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那一身乞丐装,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冷脸少年。
「你问我要钱?」
「我来自天机楼,情报自然都是有价的。」
「要不先赊著?我稍后会去找龙小云还人情,他既然继承了兴云庄,又有你天机楼的照拂,那么一条情报的价钱应该是出的起的。」
阿飞看向胡不归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对方这特么是去还人情,还是去蹭吃蹭喝的。
「你先说说是怎么知道这个日期的。」
「武当派的来信,说是八月初八有个大事,到时候会找我去助拳。」
胡不归叹了口气。
这又是一笔陈年老帐,在原剧情线中,胡不归偷袭李寻欢的时候,先后展露出沾衣十八跌的内力,还施展出塞外的摔跤手法,当然最瞩目的还是来自武当的七十二路擒拿手。
这般标志性的武功路数就足以说明他和武当的关系不浅,否则也不会这么明晃晃的用出来。
就像上个世界的原随云,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出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降龙伏虎罗汉拳,因为这都是借助其无争山庄的背景,从这两大派学来的功夫。
反倒是其偷偷获取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却不能在公开场合使用,否则巴山顾家剑庐必会进行追责。
「八月初八,天山之战。」
这次阿飞没再要钱,也没有隐瞒,因为武当派那边迟早都会告诉胡不归。
「谁和谁?」
「一式神刀对一式魔刀。」
胡不归停下了进食,他神情严肃的看向阿飞。
「你们天机楼也会参与进去吧。」
阿飞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也是一种表态。
「真是大手笔啊,这么想来兵器谱前十的高手,至少会去一大半,加上公开的前三十名之中,这次天山之上怕是至少有二十人会在现场。」
第十一名到第三十名大多都是大派世家的高手,其中七大派占比极高,再想到三大天王针对中原武林的搞事行动,特别是前不久那权法天王差一点给整个点苍派都给端了。
那七大派要是不趁机报复回去,真就可以找个狗洞钻进去了。
「哎,就知道这年头的人情不好还啊。」
阿飞不语,只是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接下来没什么事的话,咱们一起走吧。」
「嗯?」
「你应该也会去天山吧。」
「嗯。」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啊。」
「你为什么不去和武当派一起?」
「他们规矩太多。」
阿飞知道这绝非是真正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因为我相信天机楼主,那么一路上和你有个照应,我也更放心一些。」
「你应该没见过他吧。」
「没见过,就不能相信吗?只看他做的事情,我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胡不归神色无比认真,这也让全程表现的极其冷漠的阿飞,突然对这个邋里邋遢的家伙有些一些好感。
随即他想了想后,点点头。
「那接下来暂时同行。」
「嘿嘿。」胡不归再次开始专注的享用美食,阿飞则是目光看向窗外,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距离其所在客栈的数百里之外。
全程快马加鞭的郭嵩阳很快就追上了上官金虹。
在看到上官金虹竟然真要徒步去天山,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可能是在方云华那边的时候,其略显跳脱的一面还没调整回装比的冷脸状态,这让他说起话来也有些过于欢快。
「大哥,你认真的?」
「嗯?」上官金虹的视线很具有压迫感,但是郭嵩阳无所谓这些,他是对方以之前庐山一战的恩情换来的,就算真把上官金虹惹不高兴了,他还能让自己滚蛋不成。
「你知道天山多远吗?」
「知道。」
「那你就一路走过去?」
「有问题吗?」
郭嵩阳无语了,早知道这位大哥这么有性格,他还不如在方云华那边多待些日子。
「算了你高兴就好。」
「说说在点苍派发生的情况。」
「你们也听到了啊。」郭嵩阳看了一眼突然有了些生动表情的荆无命,刚才他还真没注意到对方。
随即在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之下。
上官金虹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
「七大派这边对他的作用也差不多了,过犹不及,恩多成怨,我要是他会借此平衡世家力量。」
「你在意的不应该是权法天王嘛。」
尽管事情已经落幕,但在重新回忆起那充斥著阴谋诡计的一场约战,即便是心大如郭嵩阳,也是觉得自己差点一不留神就被玩死。
「如今江湖上到处传的都是他,论其威胁程度更是超过另外两位天王。」
「哦。」上官金虹的神色很平淡,「一个死人而已。」
郭嵩阳懂了。
对方未说的整个句子应该是:一个死人不用在意。
他突然发现上官金虹也挺装的,比自己还特么能装。
这也让他想到了正题上。
「你之前告诉我天山之战的消息,是不是为了借此试探方云华,当然用他的话来说,是你在利用我向他传递一些消息。」
就在郭嵩阳紧紧盯著上官金虹,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时。
却发现其嘴角悄然翘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郭嵩阳无比确认自己把握到了这个对方笑了的关键画面!
「你笑什么?」
「你不懂。」上官金虹没有否认自己刚刚确实笑了,毕竟发自内心的愉悦是难以抑制的。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上官金虹不语,只是斜了郭嵩阳一眼,就要转身继续他的徒步旅行。
郭嵩阳也是被对方给折磨的没脾气了,他觉得自己就挺装的,但和上官金虹一比,自己就是刚入装比之道的小菜鸡。
「总之,我不可能对方云华出手,不仅是他,还有他的朋友同伴,再就是七大派这边,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情去赌上我郭家的未来。」
「嗯。」上官金虹淡定的点点头。
好像是听进去了,也好像是应下了,而郭嵩阳则是感觉更抓狂了。
「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你要是拿这个人情强逼我,我现在掉头就走。」
上官金虹好像突然来了一些兴趣。
「因为他是你的朋友?」
「对!」
「但朋友不是大于一切,这世上有太多的人辜负了义气二字。」
「可我认识的人就都很够朋友,况且能被我认可的朋友也不多。」
通过原剧情线的表现,郭嵩阳也确实做到了以生命来践行他对友情的忠义,在李寻欢将赴金钱帮的上官金虹、荆无命的决战时,郭嵩阳知其心有挂念,毅然将李寻欢点穴后替其迎敌。
最后死于荆无命剑下,在死前郭嵩阳自知不敌,便故意被荆无命剑术刺中二十六次,在其残躯挂于瀑布上冲净,以至于李寻欢得以从伤口观察出荆无命的奇诡剑法。
「李寻欢算是你的朋友吗?」
「是。」
尽管前些日子在云南两人只是初次相见,但这世上有的人只是对上眼,就能成为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而上官金虹继续问道。
「那他的朋友也都这般义气吗?」
「额......」郭嵩阳没话了,毕竟李寻欢身上有龙啸云这个黑点,一个看上自家兄弟未婚妻的朋友,实在是无法违心的强行认可。
「他貌似和白天羽也是朋友。」
说完这句话后,上官金虹再次转身就走,这次没有因为郭嵩阳的不断询问而停下脚步。
直到郭嵩阳的一句话,才让他有了些许的表情变化。
「你是不是要借此让我向方云华那里传达一些消息?」
看著上官金虹那一脸你怎么突然长脑子的表情,郭嵩阳有种隐隐的自豪还有些羞恼,因为他著实发现对方没把他当人看,而是一种消息传递工具。
「你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或者亲自给他传消息!」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是上官金虹跟他讲的最后一句话。
在郭嵩阳一番纠缠无果后,只能先骑马去最近天机楼分部向方云华传递这个信息。
而在他离开后,全程如同影子一样的荆无命,突然开口道。
「他算是你的朋友吗?」
「嗯?」
「那位天机楼主。」
「6
....我不需要朋友。」
荆无命看著前方那熟悉的背影,神色突然怔了怔,因为以上官金虹一贯的习惯,只会有是或者不是,这两个选项答案。
他一直想要深入了解眼前这个看起来与他最亲近,但实际他不太懂的男人。
这也让他更加不懂的是,对方仅仅和方云华在庐山有过一次交流,其后续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许多变化。
比如其一改原本称霸江湖的计划,反而选择让金钱帮蛰伏的更深。
还有便是魔教的那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女人。
能够一直忍受对方犯蠢,在荆无命看来已经是上官金虹难得的改变了。
最后便是刚才的回答。
他真的不需要朋友吗?
朋友是什么?
我会有朋友吗?
当一个影子有了太多的思考,他已经不再是影子了,只是以往能清晰观察到荆无命这些变化的上官金虹,不知为何还在沉默的一步步前行。
就好似同样有些心不在焉。
关外神刀堂。
从新兵器谱传遍天下之后,白天羽也加大了对中原武林的关注,特别是那位并未谋面的天机楼主,其掀起的风暴无疑是对他造成影响最深的一个。
此刻作为神刀堂二把手的白天勇,正拿著一沓刚从中原武林收到的情报,急忙来到正厅。
而在这里却没有见到白天羽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在与花拜空定下天山之约后,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若是不在神刀堂的话....
一个时辰后。
他扣响了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屋房门。
白天勇在听到里面女子的娇笑声突然停了下来,神色更显凝重。
又过了一会儿,外衣还没穿戴整齐的白天羽大喇喇的出现在其面前。
「二弟,你怎么找过来了?」
「有急事。」
若只是普通的小事,白天勇倒是不急于一时片刻,因为他不会打扰自家大哥找乐子的兴致,尽管屋内的那个女人作为大哥找的乐子,著实存在的时间久了一些。
但白天勇还是觉得最多一个月。
对方保准被白天羽给甩掉。
因为即便白天羽有家室,却不影响他曾经招惹过许多女人,而这些女人的结果也无一例外的是被抛弃甩掉。
在感情问题上,白天羽很分得清何为采摘了就可随意扔掉的野花,何为需要细心呵护的家花。
随即白天羽接过情报,一番翻阅查看后,不由让其皱起了眉头。
「魔教这是又栽了一个天王?」
「是,此人颇有一番手段,且能潜伏入武当派,并成为实权长老之一,可见其能力,只是这次暴露却将其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之后更是没有取得相应成果。」
「可惜了,这般人才......花拜空也是个蠢货,让他这个时候跳出来。」
「其实时机还算不错,只能说这权法天王谋求太多,以至于把天机楼主也算计其中。
不过在我看来,他的死还是达成了一些目的,比如这次天山之战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七大派必然会有所动作。」
「所以花拜空是在算计我?」白天羽弹了下手中的纸张,眼中则是尽显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