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本能地觉察到有人在喊自己,却懒得睁开眼睛看上一眼。
哼,让你任性。
今天,就要给你这个猪队友好好上一课,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大王,谁才是小王。
……
“呀,牛大哥,你怎么在这睡著啦!”
就在牛宏浮想联翩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隨之,两根柔软的手指轻轻掰开了他的眼皮。
紧接著是一张红艷艷的嘴唇缓缓扑了过来。
啥玩意儿
牛宏心头一惊,连忙躲向一旁。
失去了牛宏这个目標,桑吉卓玛一口亲在了草地上,沾了一嘴唇的土。
明白了自己被戏弄,桑吉卓玛猛地一下扑在了牛宏的身上,搂抱著他的脖子,將自己沾满泥土的嘴唇,紧紧压在了牛宏的双唇上。
“呜呜呜呜。”
此时此刻,牛宏挣脱不是,不挣脱也不是,陷入了极度的尷尬之中。
唾液润湿了泥土,糊满了牛宏的嘴唇、脸颊,甚至是额头,眼睛。
整张脸全是沾满了桑吉卓玛口水的泥土。
良久之后,
感觉给牛宏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桑吉卓玛方才鬆开双臂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推到了牛宏的面前。
“牛大哥,我给你化的妆,漂亮不英俊瀟洒不”
牛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
镜子里的那个鬼是自己吗
“哼,让你不理我,让你在这里睡大觉,让你嚇唬我……”
桑吉卓玛说著,不等牛宏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便把镜子收了回去。
顺势在牛宏的身边坐了下来。
缓了缓,
轻声说道,
“牛大哥,我刚才已经快要走得格堆村了,感觉到前方冷冷清清,空气中还飘荡著一股怪味。
我的感觉很不好!”
“什么”
牛宏发出一声惊呼,豁然坐起身,来不及抹掉脸上的泥巴,抓起背包站起身,快步向著格堆村跑去。
经过短暂的睡眠,牛宏的体力得到了充分的恢復。
双腿迈开,犹如离弦之箭,飞快地向著格堆村跑去。
“牛大哥,你等等我啊!”
看到牛宏奔跑的速度,自己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桑吉卓玛无奈的只能大声招呼牛宏等一等自己。
牛宏掛念著格堆村的安危,丝毫没有停下等待的意思。
十多分钟后,
原本遥遥相望的格堆村终於展现在了牛宏的面前。
然而,
空气中瀰漫著的腐烂气息让牛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此时此刻,
久经沙场的牛宏,哪里能不明白空气中飘荡著的气味是什么
“屠村”
两个字瞬间从牛宏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让次仁卓嘎一家及时转移。
没有坚持让格堆村的社员群眾全体转移。
牛宏怔怔地站在格堆村的村口,眺望著死气沉沉的村庄,心里是追悔莫及。
不知过了多久。
桑吉卓玛来到牛宏的近前,看著呆呆发愣的牛宏,轻声提议,
“牛大哥,我们还是进村看一看,也许会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
牛宏答应一声,顾不得空气中瀰漫的恶臭,迈步就要向里走。
被桑吉卓玛一把拉住。
“牛大哥,带上口罩。”
“好。”
牛宏不假思索地接过桑吉卓玛递来的口罩,蒙住口鼻。
走向村子北头的次仁卓嘎家。
一踏进大门,发现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牲畜的死尸也没发现。
没有看到尸体,
就有活著的可能。
想到此处,
牛宏的心里不由得长长鬆了口气。
“牛大哥,我们再往里去看看。”
“好。”
隨著两人不断地向著村子深入,
村子里的悽惨场景,瞬间震撼了两人的心里,
只见,
死尸横陈,血跡遍地。
有老人、孩子,男人、女人。
不一而足。
场面惨不忍睹。
牛宏和桑吉卓玛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火苗在跳跃。
“看来是红土地上的人过来了,发现他们的人全死了,隨即对村子展开了屠杀报復。”
“应该是。”
“看这些尸体的腐烂程度,显然事情发生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风吹雨淋,阳光暴晒,想要找到线索,不太容易啊。”
牛宏嘴里嘀咕著,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土地,试图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有了。”
牛宏快步走到一片草丛近前,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一颗黄灿灿的弹壳,拿在手里仔细查看。
良久之后,开口说道,
“卓玛,这是7.7x56毫米步枪弹的弹壳,属於米字旗国布伦轻机枪上常用的。
由此可以推断出杀害格堆村全体社员的人,
就是大鬍子的士兵无疑。
因为布伦轻机枪是他们部队的制式装备。”
“一帮畜生,一群士兵竟然对手无寸铁的社员开枪。”
桑吉卓玛愤愤地咒骂道。
“別侮辱畜生,畜生还能被人食用,做出贡献,这群杂碎怎能和畜生相提並论”
“哦,也是哈,畜生不如可以吧。”
桑吉卓玛侧过头,看向牛宏,灵动的眼睛里充满徵询的光芒。
“呵呵,別贫嘴了,我们再找找,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其他的线索”
一颗弹壳瞬间让牛宏信心大增。
他相信,只要细心找下去,总会找到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