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悬而未决

历史上有三个人开启过大航海时代。

航海家亨利、海贼王罗杰，以及交趾章美岚。

章美岚祖籍??岛，其家族作为交趾第四代华人扎根高棉，年少时就随著母亲一起做护肤品生意，大学时靠著在学校做代购觉醒了商业天赋，后来开创盛发公司做贸易业务。

36岁时与一位香江商人结婚后接触到房地产行业，十年时间就将公司打造成交趾最大的私企，自己也成为货真价实的交趾女首富。

高棉市几乎所有地标性建筑都与章美岚有关，她的资产规模高达30亿美刀；交趾每年GDP才1400亿刀，章美岚公司的营收就占据接近三十分之一，她本人也成为交趾经济奇迹的代表。

章美岚在整个华人圈都是知名人物。

不过交趾毕竟潜力有限，章美岚在发觉公司发展已经出现瓶颈之后，就开始向外拓展，在东亚投资了不少产业。

近几年网际网路行业复苏呈现爆发状态，但交趾因为网际网路普及率不足30%，网民不到两千万而且人均收入不高，所以没有孵化出有潜力的公司。

其中最大的网际网路公司VNG估值也才不到2亿美刀。

这点钱章美岚自然看不上，但也因为交趾市场太小，国际上大多数项目也看不上交趾市场。

当年VNG起家的时候原本也拿到了《传奇》的代理权，后来高丽厂商发现对方市场太小赚不到钱就单方面毁约了，结果最后雷君的《剑网1》误打误撞被VNG引进，成为了交趾第一款网路游戏，并且让VNG快速发家称霸了交趾网际网路市场。

所以章美岚寻求转型的过程也遭到了各种冷遇，直到上个月邓雯笛向她发起了邀请，参与到DLL基金项目中。

章美岚几乎都没有考察，只是飞去跟邓雯笛吃了一顿饭就决定入股，出资1亿美刀溢价，拿到了DLL的10%份额以及旗下相关业务（MS/KT/MLS）的代理运营权。

章美岚将Ms和MLS引入交趾后，迅速在PC端占领社媒与团购市场，用户量迅速突破500万：她利用自身的身份、人脉和自有物业，在交趾招募了上百家加盟商，MLS的线下店几乎一夜之间开满各地。

并且代表DLL出资1亿刀直接收购了交趾头部网际网路公司VNG的55%股份。

原本企鹅和金杉也正在跟VNG洽谈入股，但因3Q之争耽误了，再加上章美岚在交趾的影响力，就捷足先登了。

在意识到网际网路可以加速商品流通以及垄断信息之后，章美岚的心思就越发活络起来，她之前因协助并购银行，用钻空子的方式规避了个人持股不能超过5%的规定，实际掌控了91%的股份，然后借助社媒平台发布高息揽储的策略。

在交趾能用电脑和智能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就算是上网群体也都是潜力股，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因为利息比其他银行高20%，给自家银行积攒了海量存款。

既然开出了这么高的利息，自然需要撬动更大的杠杆和业务，囤地推房资金流转太慢不够灵活，网际网路和金融是最佳选择。

她加入DLL就是为了背靠邓雯笛和高丽财阀放眼国际市场，自然成为优先寻求合作的目标。

邓雯笛虽然有野心，但是很拎得清利害关系，知道章美岚的操作可能存在一定的隐患风险，所以就一脚皮球给她踢到王曜这边了。

毕竟论起高风险高利润的项目，邓雯笛只认王曜。

章美岚刚开始对邓雯笛给她介绍的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有些质疑，但从他丈夫口中得知王曜的履历之后，就放下了戒备，见到他本人后更是惊为天人。

「岚姐喝点什么？」王曜不动声色的把手从章美岚手中抽出来。

「喝水就行了，没想到王总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雯笛对你赞不绝口呢。」章美岚眼角带著笑意。

「那都是笛姐抬举我，听说岚姐要找投资项目？」王曜笑了笑。

「没错，自家银行积压了不少资金，需要想办法把息差赚回来，所以需要一些资金流比较健康稳定的产业最好，或者一些优质投资项目，比如MLS这种。」章美岚坦言。

手里钱太多花不出去是吧。

王曜闻言微微挑眉：「除了基础能源之类的产业，其他基本上都谈不上稳定，我倒是知道英吉利有些优质项目，不过投资规模比较大，基本上都要40亿美刀起步。」

章美岚闻言一惊，再次认真打量起王曜年轻俊逸的脸。

张口就是天文数字，这个小兄弟来头怕是真不小。

不过也是，毕竟是邓雯笛推过来的。

「王总倒是高看我了，交趾是个穷地方，每年弄20亿刀就有些吃力了。」章美岚笑道。

「也很多啦。」王曜勾起嘴角笑了笑：「Ms和MLS的运营情况怎么样？」

「远超预期，Ms的GG已经排到明年了，预计年营收能有1亿刀左右：MLS的加盟费我也收了不少，不过由于当地消费能力有限，目前整体仍处于亏损状态。

至于KT因为交趾用智能机的人太少，最多也就一两百人，暂时看看不出什么动静。」章美岚如实道。

王曜眯起眼，全球文娱行业的数据他都有专门的部门去收集分析预测，交趾每年GG行业营收恐怕也就10亿刀左右。

一个网际网路普及率不到30%的地方，却能占了行业十分之一的份额，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啊。

天网依靠6亿网民的市场，明年最多也就能达到3亿美刀体量。

「厉害啊，在岚姐的运营下快比得上MS欧美市场营收了。」王曜称赞道。

「业务规模大，但净利率不高，还在投入阶段。」章美岚意有所指道。

「那也是岚姐的能力，这样一来光靠Ms业务就能融资不少呢。」王曜笑了笑。

「融不了多少，要不然也不会麻烦雯笛帮我找项目了。」章美岚摆摆手，手上的翡翠戒指熠熠生辉。

「其实Ms要是运营好，随著用户市场增长，每年20%左右的净利率还是能保障的。」王曜也意味深长的说道。

「王总不了解交趾那个地方，穷得很，要不然怎么想著出来找活路呢。」章美岚轻笑一声：「不过我对20%以上的项目，都很感兴趣。」

「昨天牙虎手机项目岚姐有听说吗？」王曜笑道。

「当然，震惊全球，听说华夏也有家公司参与了，看来这个手机市场真是大有可为？」章美岚说道。

「科技终端产业短期看还是很有市场的，不过也有风险，站队要是错了就会全盘皆输，高风险，但是高回报，前几年可能因为研发或营销有些亏损，但后面每年规模效应会把营收呈现飞速增长，每年净利率可以稳定在10%以上，如苹果仨星这类高端机可以在20%以上，重点是潜力无限，十年以后恐怕会出现万亿美刀的巨无霸企业。」王曜笑道。

章美岚吞了吞口水，听到这个愿景也有些不寒而栗。

比十个交趾还值钱的公司？

「那一定不会出现在交趾。」章美岚笑著摇摇头。

「那倒是，这必然是全球级公司，科技、电商、通讯甚至零售这些行业都有不错的前景，主要看岚姐对哪方面感兴趣。」王曜笑容温煦。

「王总什么行业都能做？」章美岚有些好奇。

「只要是合法的，都略懂一些。」王曜笑了笑。

「那你觉得地产还有机会吗？」章美岚问道。

「当然，至少还有十年光景，我是说全球。」王曜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周期和竞争压力也挺大的，毕竟是个没门槛的事情，要是想长久赚钱，还是要做一些有门槛的事情。」

章美岚闻言点点头：「确实，网际网路就很不错。」

王曜见她对网际网路似乎有别样的滤镜，笑了笑：「当然，眼下最有前景的就是KT集团了，目前全球用户量已经快突破5000万，明年若是破亿估值就会接近百亿刀。」

「是的，我很看好KT的发展。」章美岚咧嘴笑道。

一想到明年自己投资DLL的钱就能直接翻上一倍，她就难掩笑意，做生意这么多年，虽然公司资产早就超过30亿了，但按照回报率来看，这一笔投资的收益，就抵得上五年苦熬。

这就是为什么她如此坚定的想要选择网际网路行业的原因，增值太快了。

「所以话又说回来了，未来KT想要彻底在全球打开局面，必须要依赖牙虎这样的巨头公司托底，所以我建议若是岚姐手里有闲钱，可以考虑投资一些牙虎的股票，以备不时之需。」王曜笑了笑。

「我这点儿钱进去就是杯水车薪，我看牙虎收购摩拉公司成功后，股价不涨反跌了15%，而华夏那个跟投的却连涨两天，两者都是压上30%的负债率，为什么效果不太一样？」章美岚满脸不解。

虽然她控制著一家银行，但对于金融尤其是股票一项都是敬而远之的，因为她很清楚若是一个不小心，就真的会打水漂，不像投资实体或者产业，至少可以有机会包装套现。

「体量不一样，双方差了二十倍体量呢，况且华夏是一个新兴市场，潜力更足，别看乐氏200

倍的PE，但过不了两年就会市值膨胀，PE缩减，这就是发展中国家的优势。」王曜轻笑道。

「看来王总很看好华夏发展啊。」章美岚笑道。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敢顶著100%负债去收购AMC。」王曜笑道。

「提起这个，确实羡慕华夏的文娱行业发达，我们交趾就不行，文娱产业一潭死水，影视方面全是海外主导市场，每年票房体量才5000多万刀，听说王总一部电影就过亿刀了？」章美岚问道。

「侥幸，今年电影发展好，拍出了一部合适的电影，不过每年也有很多亏损的，不过整体趋势是向好的，金危的后遗症正在消散，人除了衣食住行之外，最重要的消费就是娱乐了，不过前提还是要人均收入提高才行。」王曜笑了笑。

「王总的公司接受入股吗？」章美岚问道。

「年底有B轮融资的打算。」王曜点点头。

「大概估值多少呢？」章美岚好奇道。

「我心理预期是30亿刀左右。」王曜笑道。

「这...每年至少净利润超过3亿吧？」章美岚心中一惊，她来之前跟丈夫调研过王曜的履历，知道他这家公司实际上才不到一年时间。

只不过通过各种兼并手段快速膨胀起来，但没想到可以达到如此估值，甚至不弱于她的盛发，顿时把态度端正了不少。

「虽然负债率高了一些，但旗下净资产还是超过15亿刀的，今年净利润应该不到2亿，但明年不好说，因为我旗下有两个核心业务板块，线上GG和院线宣发都可能会迎来爆发期。」王曜简介了一下天网的模式以及前景。

章美岚听后眼中闪烁著异色：「也就是说，如果我跟王总合资一家公司，我负责业务端，内容制作甚至数据端全部交给你就行了？」

「没错。」王曜笑著点点头，心中暗叹道。

还是这么喜欢皮包公司是吧。

章美岚暗自思量，若是跟天网合作有没有可能垄断交趾线上GG市场。

「不过我们公司现金流比较吃紧，不如游戏类公司稳定，若是岚姐真的想要找一个长期稳定的现金奶牛，我倒是有个合适的选择。」王曜再次开口。

「游戏确实赚钱，不过我已经促成DLL投资我们交趾的VNG了，他们就是代理你们华夏游戏的，《剑网1》和《天龙》每年营收确实还不错，有2000多万刀，但今年出现了点儿问题，因为不少家长举报，导致官方出现了限制，而且交趾人均年收入不足1500美刀，游戏市场规模却高达1.5亿刀严重影响了发展，而且8成游戏都是代理的华夏，你们的华夏文化浓度过高，所以直接限制了版号以及新的游戏公司设立，限制游戏时长在3小时内，我们能顺利收购VNG也是因为让它停服整改了游戏内容，导致运营受阻。」章美岚抿嘴笑道。

王曜有些诧异，交趾不是市场经济吗？怎么会采取如此一刀切的严厉措施。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游戏产业的发展必然会受到重创。

但转念一想。

这是好事儿啊。

「交趾方面对于文娱产业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推动传统文化、历史、传承等方面。」王曜正色道。

「什么意思？类似高丽和华夏推出的那种，文化立国？也一直有提倡，不过你也应该了解交趾的历史复杂，而且文娱市场太小了，尤其是面对吼莱坞、华夏、高丽东瀛这种文化强国很难短时间追平差距。」章美岚摇摇头。

「靠著交趾可能不行，但若是岚姐想要做第一位扛起文化自强旗帜的企业家，我倒是愿意提供一些帮助和思路。」王曜脸上笑容真挚且阳光。

「你？」看的章美岚一阵晃神。

她清楚王曜在文娱方面一定有独到的建树，但还是那句话，无利不起早，交趾的市场似乎并不值得王曜浪费精力，那他必然是另有所图。

交趾文化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往上追溯，就必然追溯到先祖骆越时代，并且还要承认从汉朝时期的统治事实，虽然骆越属于华夏体系一支，但在汉朝统治时期并未得到汉化，保留了本土独特性。

所以交趾定调交趾是骆越后裔的国家但是否认骆越是华夏一部分。

可根据出土文物以及史书记载，在939年之前，交趾又一直属于华夏领土，而之后丁部领建立大瞿越一直到1885年都是华夏藩属。

这两段历史又不得不让他们左右脑互搏，若是不认汉领时期，那么现在的交趾人就存在入侵身份」而且没办法追溯历史。

若是承认，他们又想要摆脱华夏影响。

尤其是去年在交趾南北部出土了具有可乐文化」特征的文物镂空牌形茎首铜柄铁剑，以及独特的「套头葬「和「覆面葬「等古墓，更是验证了至少制造者为南迁的可乐文化人群，骆越与夜郎可乐文化是同源异流的关系，他们都源自古代越人文化。

所以交趾跟高丽的情况还不太一样，高丽是以华夏为荣恨不得取而代之，交趾则完全相反。

在这种无法溯源的情况下，导致交趾的文化断层薄弱以及存在感极低。

「没错，我平时爱看一些杂书，对交趾历史也有些了解，抛开那些不好提及的宏大叙事，可以专注于某些特殊的点，比如交趾历史上的杰出女性。」王曜笑容怡然的说道。

章美岚闻言眸子一亮，最近几年吹的是女强风毫无疑问，尤其是今年，在国际网际网路上发生了不少以女性为主导的大事件，引起了不少争议。

尤其是隔壁高丽和东瀛更是热闹至极，尤其是牙虎现任CEO，矽谷女王卡罗尔更是风头无两，在脸书/Ms等社媒上甚至还掀起了一股，母系社会将迎来曙光之风，比之前的Feis还要更加猛烈。

连交趾这种信息相对闭塞落后的地方，最近半年各行各业都冒出来不少女性的声音。

章美岚因为身份原因不方便抛头露面，要不然她还真的想学一下卡罗尔拍个自传电影，满足一下自己心中难言的胸臆。

所以当王曜提到这个点的时候，一下子就戳中了她。

越是热爱赚钱的人，越是有一颗改变世界」的心。

「王总说说看？」章美岚沉声道。

「交趾市场确实不大，但好的故事和电影是全世界共通的语言，只要有好故事，就会有市场和反馈，更何况我即将收购AMC，到时候可以保证排片，再加上交趾本身在全球文娱领域都没什么声响，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不少人的好奇，只要选择一个好的切入点，好的内容展现以及表达，未必不会创造一次伟大的交趾文娱崛起机会。」王曜沉声道。

章美岚吞了吞口水：「继续。」

「交趾历史上出过征氏姐妹、赵氏贞、李昭皇、裴氏春、阮氏定、清化夫人等杰出女性，而且她们还都是特殊的女性将领，比如征氏姐妹，起义三年攻占65城，建立独立政权，自立为王，虽然最后被汉马援将军一波带走了，但马援可是华夏顶级名将，在人类历史上都能排进前二十的存在，败在他手中反倒证明了其军事能力的强横。

赵氏贞更是在三国时期能跟吴国陆氏家族掰掰手腕，李昭皇则是登基称帝的女皇帝，你看交趾的女性都很有特点，像不像最近几年影视行业非常流行的IP，传闻中的亚马逊女战士？」王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