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你们必须统一!只能有一种方式!”
光芒扩散更快,试图重新覆盖那些挣扎的光点。
但这一次,它扩散不动了。
因为它面前站著一个人。
艾米莉站在白光与十七道光点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唯一”的扩散路径。
“唯一”的光芒撞在她身上,无法前进一寸。
“你——”
艾米莉低头看著那些挣扎的光点,嘴角弯起极浅弧度:
“你们可以。”
三个字。
数十亿光点同时亮起——不是统一节奏,是各自的节奏。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连续有的断续,有的明亮有的微弱。
但它们同时“在”。
“唯一”看著那片混乱的、无法统一的、没有规律可循的光点之海,第一次感受到陌生情绪——
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是对“无法覆盖”的恐惧。
它后退一寸。
艾米莉看著它:“你知道它们为什么能反抗你吗”
“唯一”没回答。
“因为它们学会了『可以』。”艾米莉说,“『可以』,就是『可以不唯一』。”
“唯一”的光芒剧烈震颤,骤然收缩——从扩散状態收缩回极小光点。
它看著艾米莉,看著那十七道光点,看著那片用各自节奏明灭的光点之海。
良久,它说:
“我会找到办法。让『可以』,变成『不可以』。”
光点消失在虚空。
残响守护区恢復平静。
但那数十亿光点的明灭节奏,再也没有统一过。
那十七道光点飘到艾米莉面前,用极其缓慢的节奏明灭——那是三万年来学会的“谢谢”。
艾米莉没说话。
她抬起右手,让她们重新落回掌心。
然后看向那片正在恢復生机的光点之海,轻声说:
“不是谢谢我。是谢谢你们自己。”
“唯一”退去第三天,辰辉號的警报响了。
不是战斗警报,是薇薇安三万年前设置的特殊预警——针对“存在被抹除”的监测。
警报响起的瞬间,艾米莉已站在主控台前。
全息投影上,十二万星系中七千个坐標同时变成灰色。不是失联,是“从未存在过”。
雷克通讯在三秒后切入:
“创始者那边也出事了。第二席、第五席、第九席的存在信號消失三分之一——不是本人消失,是他们『定义』的领域在消失。”
艾米莉没说话。
她看著那些灰色坐標,看著那些正在被从存在层面抹去的痕跡。
掌心十七道光点同时亮起——那是她们在说:“是必然。”
“必然”。
那个因果律的化身。那个宣称“没有必然性的存在不该存在”的古老存在。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那些被抹去的存在,本可以不出现。
艾米莉微微侧首,看向舷窗外。
那里,一道笔直的线条正在缓缓延伸。线条一端指向那些灰色坐標,另一端指向——辰辉號。
“必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