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吕青萝身形一闪,跃至山门缓缓拔出长剑。
只是,隨著吕青萝拔出长剑,对面的顾少安却是依旧巍然不动,丝毫没有出剑的打算。
將顾少安的反应收入眼中,吕青萝沉声道:“顾少掌门不准备拔剑吗”
闻言,顾少安轻笑一声,眸光淡淡道:“你有这个资格吗”
话音入耳,吕青萝气笑了。
“好,我倒要见识见识,顾少掌门的实力,是否真的有这样高。”
说著,吕青萝体內罡元运转,手中长剑轻抬。
吕青萝体內罡元运转的剎那,山门前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
她手中长剑轻抬,剑尖斜指雾道尽头,剑身上那一层淡淡寒光隨罡元流转而起伏,像潮汐一样一涨一落。
不得不说,慈航静斋的武学却是有著独特之处。
顾少安能够肯定,对面的吕青萝自身武学並没有迈入以意化域的层次。
这一点,单凭此刻吕青萝还无法做到让周身劲气充斥周围形成一个自身的领域便能看得出来。
可偏偏吕青萝却能够將自身气息融入到这帝踏峰內,隱隱引动天地之势。
能够做到这一点,只可能是慈航静斋《慈航剑典》內的“剑心通明”。
“旁门左道。”
只是,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帝踏峰內不过只是被引动了不到三成的天地之势后,顾少安又摇了摇头。
下一瞬,顾少安足尖再次在地面一点,像是整个人被一缕看不见的剑意托举而起,倏然离地数尺。
雾气在他脚下翻卷开一道弧形的缺口,衣袂向后舒展,金白之色在灰白云雾间拉出一道极乾净的线条。
就在他身体滯空的瞬间,整座帝踏峰周围以及这山谷之內的风势,云雾都如受到了召唤蜂拥进入到顾少安的体內。
紧接著,顾少安食中二指併拢如剑,指尖微微下压,隔空对著山门前的吕青萝点去。
一声低低的剑鸣自虚空荡开。
那声音不尖锐,却沉重得让人心口一紧,像大日將坠之前,天地忽然压下来的那口气。
《峨眉剑经》剑四坠日。
下一秒,一道丈长的金刚在顾少安身前凝成。
那剑光並非寻常剑罡的炽烈外放,反而极其凝练,边缘清晰得近乎“实质”,像是將天光与锋意一寸寸压缩到极限后,硬生生锻成的一道剑罡。
它出现的一刻,场间眾人几乎同时心神一凛。
恍惚间,眾人只觉他们头顶的天幕在崩塌,脚下的山石在下沉。
在这天地崩塌之间,空中那轮剑光恍若大日坠下。
气势惶惶而惶惶而凶猛。
面对这恍若坠日坠地的剑罡,台阶上所有慈航紧张的人都是喉咙滚动,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可即便如此,那种心底发寒的感觉依旧难以抑制的在他们体內扩散。
仅仅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去,空中那悍然落下的剑罡便足以给眾人如此大的压迫感,更別说此刻作为顾少安目標的吕青萝。
面对空中那道惶惶向著她坠落而来的凝练剑罡,吕青萝的心跳像被重锤击中,寒意从尾椎一路窜上后颈,连头皮都隱隱发麻。
旋即,吕青萝驀然高喝一声,体內罡元轰然提至极限,像江河决堤般灌入剑身,手腕一翻,剑势由轻转重,再由重转虚。
正是慈航静斋的《彼岸剑诀》。
隨著她一剑递出,剑身前方的空气被生生撕开出一道细微的扭曲,紧接著,一道剑影在她身前凝聚成形——那剑影似真似幻,层层迭迭,像隔著水雾看彼岸灯火,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隔著千重山海。
剑影迎空而上,直撞那道“坠日”剑罡。
下一瞬,两者相触。
没有惊天爆响。
反而是一声极沉的闷震,像大地深处被重物砸了一下,震得人胸口发紧,耳膜发胀。
紧接著,那丈长剑罡轰然散开,仿佛一轮大日在半空碎裂成漫天流火,顷刻化作上百道三寸长的剑气,密密麻麻的朝著吕青萝而去。
更可怕的是每一道短剑气之中,竟仍携带著“坠日”的惶惶沉势。
吕青萝瞳孔骤缩,本能驱使著吕青萝第一时间抬起手中长剑,剑影翻飞如轮,脚下连点不断调整著自身的位置。
“鐺,鐺,鐺”
明明那剑气本並非真实的兵刃,可隨著吕青萝长剑挥动与空中那些携带著坠日之势而至的剑气相继之时,却恍若上百把兵刃正在不断的交锋。
而那逸散的劲气,更是如乱石穿空,向著周围其他慈航静斋弟子掠去。
见此,一旁的言静庵挥动衣袖调动罡元凝聚出一面罡气屏障。
“噗嗤”
然而,就在言静庵成功以罡气屏障將这些逸散的劲气全部阻拦下来时,一道异响忽然钻入言静庵的耳中。
察觉到不对,言静庵猛地偏过头向著声源的方向看去。
几乎是在言静庵目光落於吕青萝身上的同时,恰好看见一道金色的剑气自吕青萝左臂上划过,鲜血快速的从伤口处溢出。
紧接著,“嗤、嗤、嗤”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吕青萝身上的血痕数量也越来越多。
即便是此刻吕青萝长剑挥舞间已经带起漫天剑影,可总有剑气能够悄然顺著吕青萝的剑网缝隙钻入然后落於吕青萝的身上。
那些血线越织越密,渗出的鲜血很快浸透布料,从浅红变成深红,转瞬之间,她身上的素白麻衣已被染得斑驳淋漓。
再下一刻,血色彻底铺开。
此时的吕青萝她整个人像披了一件血衣,衣摆、袖口、肩背皆是殷红,滴滴答答沿著布料往下淌,落在石阶上,砸出一朵朵细小的暗红花。
而空中那些剑气仍未尽,仍在不断逼压,仍在一寸寸剥夺她的退路与呼吸。
山门前,一眾人看得心头髮紧。
雾气翻卷。
金戈声不断。
血色在素白上扩散。
画面冷得像刀,也重得像山。
分章的时候操作失误,第二章稿子全没了现在重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