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向雨田一开始的计划,便是要让九州大地一统。
只不过,朱厚照自以为向雨田扶持的对象是他以及大魏国。
实则向雨田扶持的真正对象,是大隋国的李阀。
所以,朱厚照自始至终,不过都只是向雨田这一场布局里的一环。
只可惜,不管是向雨田还是朱厚照,所有的谋划都因为顾少安的出现而落了空。
「也不知道,现在没有了向雨田的暗中帮助,李阀,是否还能够顺利击败其他三个门阀建立李唐江山。」
就在这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梅绛雪视线忽然向著驿站窗外扫了一眼,然后下巴又微微扬起,不著痕迹的在屋顶某个位置一扫而过。
约莫半炷香过后,兵刃交击声渐渐停歇,那些冲入内堂的慈航静斋弟子重新出现在大堂内,她们的神色紧张而疲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些激战后的痕迹。
不过不同的是,在这些慈航静斋弟子返回到大堂时,其身边还多出了几人。
其中还有一名看起来年约四十的女子。
只不过此刻女子面容枯槁,毫无血色,一身素净的白袍已被鲜血浸透了好大一片,气息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白长老。」
看见女子,吴梦慈神情一松,立刻迎了上去。
检查了一下情况,确定这位白长老和其他几名慈航静斋的弟子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她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见顾少安和梅绛雪依旧安坐,仿佛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便不再犹豫,立刻挥手沉声下令:「此地不宜久留,将人带走,速退!」
慈航静斋众弟子闻言,立刻架著伤员,转身便欲向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她们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砰!」
随著一道巨响从门口传来,不久前被慈航静斋关上的驿站正门和两侧的窗户在同一瞬间被狂暴的力量轰然撞开,碎裂的木片如同利箭般激射入内,带起尖锐的呼啸声。
与此同时,一道道人影快如鬼魅,挟裹著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从破开的门洞和窗棂处电射而入,刹那之间便将大堂出口以及慈航静斋众人团团围住。
大堂内的烛火亦是被这些人带起的乱流惊得不断摇曳。
看著忽然间冲入大堂将他们包裹起来的这些人,吴梦慈等慈航静斋的弟子神色大变,哪里不知自己是中了埋伏?
紧接著,一道清脆、娇媚,却又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调侃之意的女子声音,忽然传入了大堂内,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只有我们这些魔教才会用下毒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呢!没想到慈航静斋这样所谓的名门正派,在背地里竟然也是如此。」
声音飘飘忽忽,让人难以捕捉到声源所在。
面对这一道女声,吴梦慈沉声道:「手段从无正邪之分,有的只是如何使用,你们用毒是为何害人,我们下药是为了救人,两者岂能相同而论?」
然而,就在这话刚刚落下,那娇媚的女子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先传入大堂内的,是一道「噗嗤」的笑声。
几息后,等到笑声消止,女子的声音才是再次响了起来。
「若只是为了救人,下了药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在下药之后直接对无力反抗的人痛下杀手?做了这种乘人不备,取人性命的事情,现在又满口的仁义,你们慈航静斋,还真的是,当了婊子又立牌坊,表里不一啊!」
这番尖刻露骨的指责,令吴梦慈柳眉紧锁。
但相较于对方这番辱骂,让吴梦慈更为在意的,是目前的形势。
看著周围虎视眈眈、气息凶戾的黑衣人,她心知对方必有后手,绝不仅仅是围困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她立刻以真气传音,声音急促而清晰地传入所有同门耳中:「情况有异,不可恋战!稍后听我号令,全力向东南方窗口突围。务必护住白长老。」
紧接著,随著吴梦慈低吼一声:「走!」后,吴梦慈一马当先向著东南方几名魔教的人杀去。
一时间,慈航静斋以及这魔教的人皆是厮杀在一起。
然而,就在两方人马陷入到厮杀之中时,魔教这边竟有五人手持兵刃向著角落里的顾少安和梅绛雪冲来。
面对这一幕,梅绛雪眉头微蹙,那清冷如冰湖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耐。
「哼」
待到一声冷哼出口,梅绛雪端坐的身形纹丝未动,只是真元运转的同时,右手倏然抬起,并指如剑,极其随意地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微却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裂帛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的淡金色的剑气,如同凭空出现的金色闪电,自她指尖透指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强行排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的透明气浪。
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被无形的犁铧狠狠划过,瞬间被犁开一道深达五寸、长达两丈的笔直沟壑,碎石粉尘被剑气裹挟著,如同细小的箭矢般向两侧激射。
那几名面色冰冷的魔教弟子望著梅绛雪这随意一划造成的破坏,眸子猛地一缩,身体狠狠地抖了抖。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魔教弟子右脚狠狠在地上一踏,然后接著这一踏之力止住身形后,身体骤然旋转一圈高喝一声「杀啊!」后,举起刀刃向著大堂中那些慈航静斋的弟子冲去。
其余几人见此,则是猛地回过神来,齐齐转身杀意盎然的向著那些慈航静斋的弟子冲去。
识时务为俊杰。
恰好,魔门之中的俊杰最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