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纹弓!
南诏也有这么多灵纹弓!
如此多的灵纹弓手实现埋伏于此,就好像在等待他们到来一样,毫无疑问,他们这次的行动又暴露了!
「放!」
一声冷喝穿透夜空。
下一刻,箭雨如蝗!
从城墙上射下来的,不是普通箭矢,每一支箭都刻著破甲灵纹,在夜色中拖出银色轨迹。
西蕃士兵身上的铠甲,如同纸糊般被瞬间贯穿,护体真气更是如同不存在一样,根本无法阻挡灵纹箭分毫。
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箭矢入肉声混成一片,三千人的队伍,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倒下大片。
贡布手中铭刻著灵纹的宝刀第一时间出鞘,劈飞了两支射向他的箭之后,整个人就地翻滚,躲入了人群之中,大声道:「反击,灵纹弓手反击!」
西蕃阵中,那三百灵纹弓手仓促还击。
箭矢离弦,射向城墙上的垛口,却在触及城墙上南诏弓手身前尺余时,被一层淡银色光幕尽数挡下。
「不可能!」
贡布面如死灰,南诏的士兵,不仅配备了灵纹弓,居然人人一件灵甲!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是数百道银光飞泻而下。
原本偷袭的西蕃军队,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仅仅三轮箭雨,便有数百死伤,那些灵纹弓手,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几个呼吸间,贡布手下的灵纹弓手,便伤亡过半。
「退,快退!」
偷袭变成了被人埋伏,今夜的任务已然不可能成功,贡布立刻下达了撤退的任务,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便忽然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自上方出现。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行动立刻慢了数倍。
手中的灵纹宝刀,也变得无比沉重,没能劈开射向他一支箭矢,那支灵纹箭从他的肩头穿过,带来一道撕裂搬的剧痛。
贡布四品的实力,尚且如此,那些五六品的士卒,更是感觉如泰山压顶,连移动一步都变得无比困难。
人群之后,一位白袍老者面色狂变,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灵纹大阵!
居然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重力阵法!
难道说,南诏军中,有九黎族高手相助?
他心中立刻生出退意,正要逃离此地时,脑海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的心中,涌现出一个骇然无比的念头————
三品术师————
哪个部落的大祭司出手了?
这时,城墙之上,不再有箭矢射出,数道身影自城头飞下。
林宣来到那灵巫部的祭司身旁,将他拎起来。
禁军统领黎靖,手中长剑绽放出冰冷的银光,剑光过处,一颗颗人头飞起。
上三品的实力,对这些被打乱阵型,慌乱逃窜的西蕃士兵来说,本就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更别说,他们被重力阵法禁锢在原地,与待宰羔羊无异。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外两个城门口上演。
西城门。
陆秀长枪如龙,一杆长枪被他舞出了残影,每一枪刺出,都有几朵血花飞溅。
南城门。
烛阴负手而行,身边黑雾缭绕,所过之处,大批的西蕃士兵倒下,脸色迅速泛青。
「投降!」
「我们投降!」
这摧枯拉朽的一幕,彻底击碎了残存西蕃士兵的心理防线,一个个放下武器,跪伏在地,投降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刻钟,三处城门口的战斗便已经结束。
这甚至算不得战斗,这只不过是三场单方面的屠杀。
九千西蕃精锐,死伤过半,余者皆降,九百灵纹弓也都成了南诏的战利品。
黎靖甩了甩剑身的血珠,走到林宣面前,对他拱了拱手,说道:「这场大胜,林大人当居首功,黎某一定如实禀告陛下————」
南诏和西蕃驻扎在南诏边境的兵力,本就势均力敌。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掌握更多更精准的情报,便能掌控局势,而西蕃所有的重大行动,都被他们提前知晓,没有比这更好打的仗了。
今夜在陇川城设伏,近乎歼灭和俘虏了西蕃一半精锐,就连西蕃的灵纹弓,也落入了他们手中,西蕃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将无法对南诏造成太大的威胁。
这两次重大的胜利,皆系林宣一人之功。
南诏与西蕃敌对这么多年,这是最大的一场胜仗。
陇川城内,彻夜欢庆。
天色微晓,西蕃大营。
帅帐之内,桑珠坐在主位上,面前矮几上摆著已然冷掉的牛肉和奶酒,但他却一筷未动。
从子时起,他便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陇川城距大营不过三十里,按计划,昨夜就该有信使传回捷报,城门已破、粮仓在手、屠城开始————
但一夜过去,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帐外只有呜咽的风声,和巡夜士兵单调的脚步声。
就算是任务失败,贡布等人也应该会用千里镜传信。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昨夜便已经萌生,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桑珠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吞下冰冷腥膻的奶酒,他放下碗,目光扫过帐内另外一人,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值守的士兵道:「回元帅,寅时一刻。」
桑珠沉默片刻,冷冷开口:「派人再去探查,一有消息,立刻用千里镜传信!」
「遵命!」
那士兵匆匆出帐传令。
桑珠起身,走到帐内巨大的沙盘面前,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忽然间,他猛然回头,看向放在桌面之上的三面千里镜。
沉寂了一夜的千里镜,此刻终于有了动静。
镜面上的朱砂,开始迅速的重组,片刻之后,分别显现出三行吐蕃文。
「桑珠将军,别等了。」
「他们回不去了。」
「多谢桑珠将军送来的灵纹弓,下次请你喝酒。」
桑珠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三行字显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晓了结果。
贡布三人率领九千精锐,还配备了九百灵纹弓,就算是遇到数倍于他们的敌人,也完全不惧,陇川城的守军,最多不过五千人,他们居然全军覆没,连千里镜和灵纹弓都落入了南诏手里?
九千精锐覆灭,灵纹弓被敌军俘获,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优势,荡然无存————
还未等他缓过神,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探子快步跑进殿内,单膝跪地,颤声道:「启禀元帅,南诏各路大军都已离营,正往我军大营方向开来————」
桑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尽是血丝,但慌乱却少了些,沉声道:「传令全军,轻装简行,抛弃所有辎重,立刻拔营,向西撤退三十里————」
南诏打了一场大胜仗,士气正盛,自己一方损失了九千精锐,连最大的杀器也被南诏夺走。
灵纹弓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候,绝不能和南诏硬拼。
令他至今都想不通的是,在深夜偷袭的情况下,这九千精锐是怎么败的。
难道说,南诏又一次得到了消息,提前在城中安排了重兵伏击?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本该是再也轻松不过的一次偷袭,却造成了如此重大的损失,朝廷的怪罪怕是少不了,为今之计,只有及时后撤,避免出现更大的损失————
南诏大营内。
斥候半跪在地,脸上满是喜色,禀报导:「禀报将军,西蕃开始退兵了!」
听闻此言,黎靖脸上并无喜色,目光下意识的望向林宣,试探问道:「林大人,这会不会是西蕃的计谋?」
林大人来之前,他们被西蕃算计过一次,连二皇子都险些牺牲。
林人来之后,他们无一伤亡,轻取两场仍胜。
他贴心里,早已将林宣当成了主心骨。
林宣并没有给他丞切贴答复,想了想,说道:「先按兵不动,待我去变查一番。」
黎靖微微点头,抱拳道:「有劳林大人了。
黑莲亍惯性贴走到林宣身后。
和之前不同贴是,企日她贴色稍淡,并未涂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