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胧月宗雄,说道:「二叔,你先回使馆吧,和谈之事,我和靖安侯商议。」
林宣放下茶杯,胧月宗雄重重地摔落在地。
胧月宗雄满脸惊恐,晋入三品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无助。
对面那人的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地步。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久留,立刻转过身,跟跄离去。
待胧月宗雄离去,厅中只剩下林宣与胧月妃二人。
胧月妃并未因方才的冲突而慌乱,她缓步上前,在距离林宣数步之遥处停下。
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望著林宣,其中并无屈辱或愤怒,反而涌动著一种异彩。
她自幼便是胧月家天赋最高的明珠,嫁给有名无实的菊月天皇,不过是联姻所需,内心从未将那位懦弱的天皇放在眼中。
唯有比她更强的人,才有资格征服她。
这样的人,在他去往东瀛之前,她从未遇到过。
他是第一个与她同样年纪,实力却远超于她,甚至让她生不起半点追赶之心的男子————
这几个月,他曾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中。
林宣自是不知道胧月妃心中所想,淡淡的望著她,淡淡道:「解蛊之事,不必再提,只要你乖乖听话,便不会再承受那种痛苦————」
胧月妃双手交叠,躬身道:「是,主人。」
「噗————」
林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面前胧月妃素白的衣服上,瞬间沾上了一片茶渍。
林宣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主人。」
胧月妃安静的站在原地,平静的解释道:「在东瀛,只有主人可以随意处置奴仆的性命,妃子的性命,在您的一念之间,您自然便是妃子的主人————」
说著,她从袖中掏出手帕,缓步上前,想要为林宣擦拭掉脸上的茶水。
林宣一个后撤,惊疑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他不知道这东瀛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以退为进,故意用这种方式激他,让他为她解蛊?
这也说不通啊。
但如果不是————
那她就是真有病,哪有赶著给别人为奴为婢的,除非她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林宣自己用袖子抹了抹脸,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你还是说说,你们东瀛和大雍和谈的条件吧,如果不是太过分,朝廷应该都可以答应————」
大雍如今的强敌在西边和北边,东瀛如果老实一点,大概也能获得和南诏差不多的待遇。
胧月妃跪坐在林宣面前,双手交叠置于小腹,说道:「东瀛所求,不过是和大雍友好通商,改善国民的处境,倘若大雍能够答应,东瀛绝不再纵容一兵一卒骚扰东南沿海,愿意永为大雍附属————」
林宣轻舒口气,东瀛这个要求,根本算不上要求。
两国通商,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有利于繁荣沿海经济,至于东瀛成为大雍附属,朝中更是不会有人反对,她要是早这么说,他刚才也不会那么的不客气————
林宣思考这些的时候,胧月妃的手已经主动的放在了林宣的腿上,轻轻为他拿捏起来。
林宣站起身,说道:「你别这样,你是东瀛皇后,让人看到了不好————」
胧月妃跪坐在他的腿边,认真地说道:「在主人面前,妃子只是奴仆————」
永淳公主刚刚走进林府,本来想去内院找林宣,听到前厅有动静,于是便在外面探头看了一眼,看到厅内的这一幕,顿时瞪大了双眼,大步走进来,看向林宣,质问道:「她是谁,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