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
卡德拉走到主位坐下。
“深红王庭代表,伦纳德上校,以及技术官艾莉婭。”
伦纳德上校朝秦復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秦復身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评估什么。
艾莉婭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就是我们学派此次派遣的研究员,苍冥,三级研究员,专精能量分析与遗蹟勘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遗蹟勘探的时候,秦復总觉得有些心虚,貌似遗忘矿坑也算是个遗蹟,他好像,大概又炸了个遗蹟
一念至此,秦復也有些无语。
就在他想著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时,伦纳德上校的声音突然响起。
“苍冥研究员。”
“关於联合探索矿坑的任务,卡德拉首席应该已经和你沟通过了,王庭方面的条件不变,我们会提供全程护卫和所需设备,学派负责现场的技术分析。”
“但我需要確认一点,在危机情况下,你是否能服从护卫队的指挥,优先保障自身和王庭財產的安全”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秦復笑了笑,在卡德拉对面坐下。
“上校,我的任务是採集数据、分析样本、评估遗蹟价值,在专业领域內,我有自主判断权,至於安全问题————如果遇到连王庭护卫队都无法处理的危险,我想服从指挥也未必能活著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伦纳德。
“所以,我的建议是,在勘探阶段我们各司其职,遇到战斗,护卫队负责解决敌人,我负责记录战斗数据和环境变化,如果真的到了需要逃命的程度,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撤离,阁下无需担忧。”
伦纳德眉头微皱。
秦復的回答很圆滑,既没有完全拒绝指挥,又保留了极大的自主权,更重要的是,他话里话外都表达了一个意思。
真到了绝境,你们顾好自己就行,我有保命手段。
这反而让伦纳德稍微放心了些。
不怕队员有想法,就怕队员没本事还逞强。
“可以。”
伦纳德最终点了点头。
“但行动期间,所有採集的样本和数据,必须经过艾莉婭技术官的同步记录和备份,这是王庭的底线。”
“没问题。”
秦復爽快答应。
他本来就没打算私藏所有数据,学派那份他会上交,王庭这份就当是交易筹码,至於真正重要的东————呵。
魂烬尖塔的会议在半小时后结束。
伦纳德上校敲定了所有细节,行动將在明日清晨七点开始,王庭会派遣一支二十人的精锐护卫队,配备两辆全地形装甲运输车,以及全套勘探设备。
艾莉婭技术官负责全程数据对接,卡德拉则作为学派联络人,坐镇后方。
秦復回自己的房间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最后壁垒的夜晚並不平静,远处城墙方向隱约传来能量炮的轰鸣,偶尔夹杂著畸变体尖锐的嘶吼,那是巡逻队在清理夜间靠近的污染生物。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稀疏的灯火,手中的数据板屏幕微亮,显示著琳和塞繆尔提交的净化报告。
报告最下方,塞繆尔用一行小字手写了一句话。
“標记具有深层契约属性,建议避免长时间暴露於高浓度深渊场中,否则可能激活某种共生进程。”
秦復將数据板收起,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直接进入王之宝库。
那枚紫黑色的卵依旧被封存在特製的隔离立方体中,表面纹路缓缓蠕动,如同沉睡的心臟。
从圣所带出的其他样本,如畸变体组织、深渊结晶碎片等,都被托斯安置在法师塔底层的净化舱里,正在进行初步处理。
带著它朝著远处正在检修的法师塔走了过去。
“托斯,机甲和法师塔情况如何。”
“恢復的不错嘛,咕咕。”
“唳。”
托斯听到秦復的声音,几个纵跃就跳到秦復面前。
“基本上都大功告成了,我还把王庭小队的装备拆了一些,逆向解析了一波他们的装备。”
“行,那你继续忙,隨时等待我的召唤。”
“没问题,隨时等待召唤!”
笑著拍了拍耍宝的托斯,秦復朝著法师塔中的临时实验室走去。
法师塔,底层实验室。
墙壁上的照明符文以最低功率运转,为整个实验室提供著光芒,房间中央,那枚被封存在银灰色立方体中的紫黑色卵静静悬浮在特製的分析台上。
秦復站在分析台前,已换上一身无菌实验服,暗红色斗篷掛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双眸化作黑洞,视野中,卵的表面结构被层层剥离,显露出內部复杂到令人目眩的能量脉络。
深渊自带的污染特性甚至想要顺著视线试图感染他的灵魂。
“星期日,准备记录。”
“指令確认。”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分析台四周升起四根水晶柱,柱顶射出淡蓝色的扫描光束,將立方体与卵完全笼罩,光幕在秦復面前展开,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目標:未知深渊生物卵(未孵化)】
【外壳结构:多层复合魂晶基质,掺杂高纯度深渊沉淀物,物理强度预估等效六阶传说级金属。】
【內部能量反应:稳定,但存在周期性污染传播,每次持续0.3秒。】
【核心检测到高密度意识聚合体,活性状態:深度沉睡(受外部封印抑制)。】
【警告:检测到深层契约连结痕跡,连结指向————多重模糊坐標,解析中————】
秦复目光落在“契约连结”那一行。
神父留下的標记,果然不止是单纯的污染,这枚卵本身就是个信標,或者说————钥匙。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那道浅灰色疤痕在实验室冷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在他的眼中,疤痕深处延伸出无数比髮丝还细的紫黑色丝线,这些丝线並非实体,而是某种灵魂层面的连接,另一端正微弱地指向分析台上的卵。
“就连这个卵都不是根源吗,不会给我找了个大爹吧——————————————嘶。”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虽然觉得应该不会,但是怎么感觉这么慌呢
秦復看著面前的卵陷入了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