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松青走过去,莞尔一笑,“沈良媛。”
沈遐云身后站着一位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人,此人上庭饱满,眉骨略高,眼角虽有纹路,但是眼型并未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有所变化,鼻头两翼略宽,但更添了几分端庄之感。记忆中那年轻的女人与现在并未发生很大改变,反而因为金枝玉叶的养着,多了几分傲然和肃气。
这边是鑫国公夫人,齐氏。
齐氏看着她,目光闪过几分错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心头突突直跳。
这就是燕都中话题最盛的姑娘?
为什么这容貌,她会觉得似曾相识?
“你是……”
沈遐云替她回答,“这是雨姑娘,名唤松青,既是一名医女,也是……”仵作这个词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变换了一种说法,“也是咱们大都督心上人。”
“哦?”
鑫国公夫人眉间的疑惑稍稍淡了一些,罗夫人赶紧迎着几人走上大雄宝殿,一边夸着雨松青,一边将身子挨着她,说着话。
“早就听闻咱们燕都有一位医术出众的大夫,没想到如此年轻,等过段时间咱们大都督将你娶进府中,咱们也有个说话贴心的人儿,文荷,你还不来陪雨姑娘说说话!”
雨松青本想与鑫国公夫人多热络热络,但罗夫人实在是太过热情,将她前后夹击,从开始的衣食住行到燕都人情世故,像是一个极为热情的长辈。
李炽的身份在燕都举足轻重,但本人几乎不食烟火,任何人没有任何办法靠近他,莫说托关系求情,就是打听消息都难如登天。可现在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他格外看重的女人,这样的转变对燕都官员贵勋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至少自己在抄家之前能有一个方向。
毕竟,什么风都能比枕头风厉害?
可罗夫人发现,看似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却滴水不漏。
头顶上如来佛巍峨逸然,慈眉善目目视着殿内芸芸众生。雨松青接过罗夫人递上来的香,放上香坛,又拍了拍自己袖口上的香灰,沉声道:“男人们的事情又怎会跟我这一个女人说,我知罗夫人担忧,但您放心,都督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答复?
什么答复?锦衣卫抓人需要什么答复吗!
黑得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即便是没错那也会安上一顶帽子,动辄抄家灭族,谁知道他们罗家是不是下一个?
“雨姑娘这话说得轻松。”
要是你男人被人诬陷,我看你会不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香灰上的渣滓染上了她的袖口,擦也擦不掉,好端端的一件衣裙算是彻底毁了。
这香灰为什么有硝石的味道?
她本想着闻一闻这若隐若现的味道,却蓦地发现地面上新鲜的拖痕印记,雨松青心头突然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
她鑫国公夫人见她落队,特意停下来等她,笑脸盈盈,“文英殿内观音灵得很,雨姑娘可要一同去看看?”
拜观音?
观音求子。
雨松青脸色瞬间就烧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她不自在的攥紧了拳头,佯装害羞地低下了头,惹得周围夫人们嗤笑。
梁文荷眸间的妒意收不住,她攒紧了手绢,暗暗跟在所有人最后面。
她低眸,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若不是为了母亲……
若不是为了母亲,她早就跟大都督相识,还轮得到她?
雨松青笑得淡然温婉,“国公夫人说笑了。”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朝着齐氏走进,可刚走到距离大雄宝殿右侧大门不足两米的距离,足下的砖块突然“咔嚓”一声,足底的砖块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她的裙摆被卷进里面。
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