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是她脸皮再厚,也被李炽这一番操作弄得红了脸。
抱着人回到原处,他恍若未闻,面不改色的回复李继,“此处有封疆和朱燃。殿下,臣先带她回府。”
回府?
李继怒极反笑,他今日的事情都还未给他一个交代,现在就想全身而退?
看着他怀中珍宝似的抱着的人,李继只觉得头上的青筋跳动异常,后牙槽都要被咬碎了,攥紧了拳头。
那是他的太子妃。
不是李炽的女人。
可现在,他偏偏敢怒不敢言。
“此事重大,大都督还是留下来陪孤一起商议为好。”
双目对视,这两个男人的眸中顿时散发着激烈的情绪,一温润尊华,一冷锐凌厉,双双都不肯让步。
雨松青紧张的攥紧了他胸口见的衣襟,头埋得更深。
一张大手顺着脊梁抚动,他突然变得不耐烦,拒绝了李继给的台阶,“她不舒服。”
一句“她不舒服。”,堵得李继哑口无言。
他一转身,两旁京畿军便立刻腾出两条道,而他这个太子,还未首肯。
如此听令,远胜于他这个储君。
李炽,留不得……
皇宫纵马,她上下辈子加起来第一次。
雨松青忽然想到了他们在黑水县成日里骑马跑的时候,可这匹马远没有乌雏稳妥,将她颠簸的上下起伏,她紧抓着李炽的衣襟,跟着他从皇城长街一路除了城门。
路过长街时,她匆匆一瞥长街上的死因各状的人。
“唔……”
眼睛被人用衣衫遮住,李炽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不然她看。
“没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身首异处,断喉割头,脑袋被马蹄踏成泥浆,脑髓脑液溅得四处都是。
雨松青提醒他,“我是仵作。”
她怎么会怕?
李炽眸点如漆,将她抱得更紧,“青青,战争杀人,和单纯的死人是不一样的。”
虐杀的惨状,无人不怕。
……
……
松水院一如往常安宁。
虽然紧挨着昭狱,但是这里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即便外面动**天翻地覆,里面还是宁静入水。
李炽将她抱紧浴室,招呼人准备热水沐浴,然后就出了房门。
雨松青还没来得及叫住他,这人关上了门匆匆离去,活似前面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沾了血,总是不舒服,泡在热汤里总会放松一些。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觉得自己到现在都像是活在梦里一般不真切。
大遂遗臣,青雨台塌,逼宫造反……
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她的脑子里来回蹦迪。
“吱——”
木门声响起,雨松青警惕的收回漫无目的的神思,喝声道:“谁!”
她沐浴,向来是不喜欢有人随侍的。
屏风外的人没有说话,锦靴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一步一步逼近。
浴室水雾氤氲,被热水熏过的脸蛋儿泛着胭脂色红润的光芒,雨松青砸吧砸吧眼儿,睫毛微微抖动,声音俏皮的响起,“擅闯香闺,大都督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声音娇软灵动,透过水雾,他只能瞥见朦胧的手臂捂着胸前,如瀑云鬓歪歪斜斜的坠在耳际。
春闺**,自然唇干口舌。
“我还以为你走了。”
一声不吭的出了门去,独留她一个人。
“出去放了东西。”
他绕着浴桶走来,一只手悄然搭在浴桶的边缘,慢慢滑动。
雨松青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还穿着这一套染满了血的飞鱼服。
这种情形,这种氛围,雨松青顿时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手往衣襟上拉扯,一颗颗纽扣松动,外衫滑落。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外间暮色已沉,烛光下大红色衣袍越发华贵,他的眸子里像是镶嵌了一颗水光潋滟的黑珍珠,在浴桶袅袅升起的氤氲雾气之下,像是烟花一般迸裂开。
内衬褪完,精壮有力的身子突兀出现在眼前,他轻轻往浴桶一跨,热水顿时往外冒。
……
浴桶内水波**漾,一潮又一潮拍打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脸这辈子都没这么红过。
内心哇哇狂叫着,他是来沐浴的吗?
他分明是来睡她的!
其实除了第一次,他们都没有越过界。
雨松青顿时觉得很奇幻,就在刚刚,她还在eo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可现在他就在她面前打破了她毫无边际的幻想,拉回了现实。
他们应该是亲密无间的。
“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这不是,满府都知道了?
这厮靠在她对面,面不改色,“本座只是沐浴,难道怕人知道?”
“前院没有浴室吗?”
非要来跟她挤一个?
“重新烧水,太慢了。”
仰起头来,她暗暗吸了一口气,似乎被他气得血压不稳,“李炽,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啊!”
腰上被他拽过来,肌肤相亲,雨松青顿时直起了身子,双手合十将他挡在身前。
一只手触到她紧咬的下唇,摸着她的如天鹅般秀气纤长的颈脖,他的声音有几分戏谑,挑眉笑道:“青青的眼界太小了吧?”
“那你什么意思?”
“本座没有意思。”
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在她耳边低喃,“青青很急?”
急你妈!
搞得她欲求不满似的。
眼看着氛围越来越暧昧,握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四处走动,雨松青眼咕噜一转,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干脆反客为主,跨坐在他腹上,四周顿时水花四溅。
温水下,桶内透明的情形映入眼帘,她顶着大红脸,纤细的手从额头滑向耳后,最后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斜睨着,“如果我真的急呢?”
“碰——”
这句话的效果太猛烈,就像是给猛兽解开了绳索,
她笑得游刃有余,不安好心。
李炽挫败的深吸一口气,在她耳边低吼,“祖宗,你要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叫停,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想也不想,他立刻许诺。
莫说一个条件,就是成千上万个他都会依。
“我不干涉你的事情,但从今天开始,我问的事情,你都不许再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