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天凤嘴角笑得美艳,声音却阳刚得很,道:“我为什么要放他们?燕儿只是我众多妹妹中的一个,若你们喜欢,便拿去好了,与我何干?”
我们都没有说话,对这种六亲不认的人,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是灵力的高下。
抓欧阳燕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已经做好了要打一仗的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是他末路穷途之际撕票,杀了奇鹤派的人。
但关在笼子里的欧阳燕,却十分不乐意,扒在笼子边上,大叫:“姐姐,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真的……不要我……”
欧阳天凤冷笑,躺王座上压根不起来,声音冰冷而低沉,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妹妹,而抛却百年宏图。”
笼子里的鸟听见他这么说,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绝的尖叫,还有某种伤心欲绝的狂笑,道:“姐姐,妹妹…呵…欧阳天凤,在你心里,真的把我和其他妹妹看成等同的吗?那为什么你每次照顾我,都那么细致入微…
你教我法术,从小保护我,有别的妖精欺负我的时候,你都会挺身而出,时时刻刻为我想得周全,你有为其他人这样做过吗?
欧阳天凤,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百鸟朝凤的姐姐,你是我哥哥,唯一的哥哥啊!!”
我忽然觉得好像有戏…
这个欧阳燕不会喜欢欧阳天凤吧?还是暗恋的?
但我们依然没说话,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临时做戏,一个假装无所谓,一个假装深情,骗我们放了欧阳燕呢?
仙姝紧紧拉着翎莫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着提在仙姝手里的鸟笼子,还有趴在笼子边上不断挣扎的金丝雀。
“落宇,”陆彦叫了我一声,“你的实力,和欧阳天凤相比如何?”
我道:“你觉得呢?我不瞒你,现在我是仙魔双至尊,统领三界,只手遮天,让他和我比,有可比性吗?”
陆彦点头,对我的身份并不惊奇,这些事情已然三界皆知,对我的名字也无比熟悉,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什么夸大的成份。
“那么我们不如先擒下欧阳天凤,不管他搞什么幺蛾子,咱们都无所畏惧。”陆彦此时说话的风格倒有点像燕俊修那个粗人,没有一点皇帝的气质了。
燕俊修单手搭在陆彦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道:“陆彦啊,你真是天底下最尽职尽责的好皇帝,为了追查一个案子,不惜和虚空界主为敌,亲自犯险,三界大战,回去得请那些史官把你的事迹都写成书,好好表彰!让全国的老百姓都敬仰你!”
“你丫的…”陆彦笑骂一句,“你挖苦我呢,明知道我在江湖里逍遥惯了,江湖黑道的气质都印在骨子里,你还让那些人写…写我如何打家劫舍,写我如何翻墙越户吗?还有参与这仙妖大战?有什么好表彰的…”
我听得莫名好笑,陆彦是个江湖皇帝,有头脑,但做事风格太像个杀手,朝廷解决不了的麻烦案子,他亲自出手,暗杀为办案的主要方式,武功和法术并济,在江湖上传出一片侠名,但谁都不知道这位响当当的杀手“血刃”,就是皇帝。
而且他的真名根本不叫陆彦,但可怕的是,我们都习惯了用他的江湖名号叫他,对他真名反而觉得别扭,甚至燕俊修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是个皇帝。
当皇帝的,能混到这种地步,也是够了!
不过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时间,我和陆彦说了两句话,有了计策之后,我抬头望斜倚在王座上的欧阳天凤,伸手向天空一抓,用魔元力幻化出一柄长剑。
因为我唯一的法器七彩流光环,现在变成鸟笼子,正关押着欧阳燕…
不得已,我只能随便重新幻化一个武器,虽然威力上远远不比七彩流光环强大,但对付欧阳天凤应该足够了。
欧阳天凤冷笑着,从王座上坐起来,风情万种地看着我,说话的声音却一点风情都没有:“你真的觉得你能擒住我?”
说话间,他也伸手向天空一抓,一柄玫红色的法杖出现在他的手心里,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水晶,是鲜红色的,散发着强烈的光芒。
虚空法杖!
我紧张起来,即便他实力不如我,但我却不能轻敌。
而且虚空法杖可以调动虚空界全部界域力量,我的世界规则在这里行不通,会被他完全压制。
是他先出手,一道玫红色的光华从法杖顶端四散,一层看得见形状的气浪向我推击过来,仿若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玫红色的汪洋大海,巨大的海浪要将我吞噬。
我压根没打算退避,因为陆彦他们都站在我后面,九阶强者的全力一击,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我挥舞手中的幻剑,仙魔两种不同的灵力化成黑白二气,环绕在我周围,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灵力墙,不让他的攻击波及到我身后的人。
“你们都退后。”我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