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桥被炸毁。
补给站被烧毁。
日军的交通线,彻底瘫痪。
大城,缅甸方面军指挥部。
寺内寿一看着一份份破坏战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支那军的袭击小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活跃。”他沉声道,“现在,曼谷到那空沙旺的铁路和公路,至少有十处被破坏,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朝香宫鸠彦王猛地一拍桌子:“那近卫师团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围困?”
“先别急,那空沙旺有一万一千兵力,其中8千为帝国精锐中的精锐,支那军想要吃掉他们,没那么容易,坚守48小时,完全没有问题。”
“要不从21师团抽调部队过去?”
“殿下,现在派地面部队增援,风险太大。”寺内寿一摇摇头,“支那军很可能在半路设伏,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近卫师团,还会损失更多兵力,连带丢失彭世洛,打乱整个战局。”
朝香宫鸠彦王沉默了。
他知道寺内寿一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甘。
近卫师团,可是天皇的亲兵啊!
“传令,命令近卫师团坚守待援。”寺内寿一最终说道,“第10师团加快登陆速度,争取在两天内赶到那空沙旺。”
“哈依。”
夜幕降临。
那空沙旺城内,筱冢义男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篝火。
他知道,明天,或者后天,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就会打响。
而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清晨,曼谷港。
海面上晨雾弥漫,八艘挂着太阳旗的大型商船,如同八头疲惫的巨兽,缓缓靠近码头。
船舱里,空气污浊不堪,汗臭、呕吐物和机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日军第10师团的士兵们,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神呆滞地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从华国东北出发,他们在海上已经漂了整整二十天。
刚开始,他们还憧憬着到泰国、缅甸抢夺黄金而感到兴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晕船和枯燥的航行生活,将他们的锐气消磨殆尽。
“要到了吗?终于能脚踏实地了!”一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鬼子兵靠着船舱壁,喃喃自语。
他旁边,一头老鬼子正抱着步枪,闭目养神,对周围的骚动充耳不闻。
“快要登陆了!都打起精神!”一头曹长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动,大声呵斥着。
“接到命令,前方军情紧急,登陆后,要立刻向北开进!救援被支那军围困的近卫师团!发财的机会到了,泰国,缅甸遍地是黄金,统统地站起来!”
然而,他的鼓动并没引起多少反响。
大部分鬼子兵只是麻木地动了动身子,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二十天的海上颠簸,让他们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即便是让他们去捡黄金,也没多大力气,何况要立刻投入一场生死未卜的战斗。
船只靠岸的汽笛声响起,舱门打开,刺眼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涌入。鬼子兵们眯着眼,踉踉跄跄地走出船舱,踏上曼谷的土地。
久违的陆地感让他们中的一些人站立不稳,甚至有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师团长十川次郎中将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看着乱糟糟的码头,眉头紧锁。他很清楚自己部队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立刻投入高强度的战斗。但他手中的命令,却是不容置疑的“十万火急”。
上午十一点,兴来府,自卫军指挥部。
作战室内,武山峰静静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在彭世洛和曼谷两个点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