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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天下会。

秦霜与聂风日夜兼程赶回，迎接他们的，却是满目疮痍。

会中弟子死伤无数，各处殿宇犹有激战后留下的残痕。

而他们那位曾不可一世的师父雄霸，此刻正静坐在偏殿中，气息平和，却已是个废人。

两人跪在雄霸面前，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雄霸却摆了摆手，神色出奇地平静。

“为师已决定天下会，即日起并入星辰阁。”

他目光扫过两名亲手培养的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也随为师一同加入吧。”

秦霜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叩首。

“弟子听凭师父吩咐。”

聂风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孔慈这个干妹妹如今发自内心的幸福，也想起如今无双城一派繁荣的景象。

他还想起了断浪。

那个从小一同长大、曾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如今早已远胜于他。

他也想起了自己心中那份从未熄灭的、对更高武道的渴望。

“弟子……愿意。”

聂风郑重叩首。

雄霸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步惊云呢？”

秦霜道：“当日云师弟受刺激过甚，独自离去。我等寻他不着，又担心天下会安危，便先赶了回来。”

聂风抬起头，目光坚定：“师父放心，弟子定会寻回云师兄。”

雄霸没有再说什么。

从前他忌讳风云二人联手，怕他们威胁自己的地位。

可现在……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今他的好女儿幽若是星辰阁副阁主，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