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小小就带著贺瑾去滨城也就是全国最大的轴承厂,供销社没有摆摊的,看到空地有一群人摆摊,王小小和贺瑾不敢上前,这里好像黑市。
来到滨城的飞机厂(哈飞),王小小和贺瑾穿著最新的军装,和手持枪的警卫员,大眼瞪小眼,两人在卖萌,就连王小小这个面瘫都拍脸笑眯眯的。
贺瑾:“警卫叔叔,我们是辽源山区的学员兵,有事来到哈飞,我们也是国家的兵,我们还是小孩子,我们能不能进去参观~~”
警卫员端著枪,看著眼前两个穿著崭新军装、一个努力挤出笑容、一个眨巴著眼睛的小孩,一时间有点懵。
他在这站岗好几年了,见过板著脸递证件的首长,见过匆匆出入的技术员,也见过被拦在外面急赤白脸的家属,可就是没见过这样式的,两个半大孩子,张口就要“参观”国家最重要的飞机製造厂。
他嘴唇动了动,那句“不能”在喉咙里转了个圈,愣是没立刻吐出来。这俩孩子军装是真货,还知道“辽源山区”,说话也规矩,虽然是自家小崽子……可这要求也太离谱了。
警卫员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本能地严厉起来,但对著两张稚气未脱的脸,到底没吼出来,“胡闹!这是哈飞!国家军工重点保密单位!是你家菜园子吗,想参观就参观谁派你们来的证件呢”
贺瑾反应极快,立刻从怀里掏出王小小的学员证和自己的学员证,双手递过去,“证件有,警卫叔叔,您看,我们是二科学员兵,来哈城执行……嗯……学习调研任务!丁首长和魏政委都知道的!”
警卫员接过证件,翻开仔细看。照片、钢印、单位都没错,確实是正规的学员证件。
丁建国。
这名字在系统內可是响噹噹的,原陆军转到二科出了名的护犊子,也出了名的严厉。他不由得多看了眼前两个孩子几眼,二科直达天庭……
警卫员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没鬆口:“就算是学员兵,也得有正式手续和介绍信,还得有对口部门的人来接,你们领导呢介绍信呢没有这些,谁也不能进”
王小小收起了僵硬的笑容恢復面瘫,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清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报告警卫员同志,我们的介绍信在丁首长那里,这次是临时增加的观摩学习任务。首长说,让我们先来,他隨后会和厂里沟通。我们保证,只在允许的公共区域安静参观,绝对不靠近任何保密车间和设施,一切行动听指挥。”
警卫员陷入了两难。放吧,严重违反规定,出了事他担不起。
不放吧,万一真是哪个首长心血来潮安排的特殊“教育”行程,他拦了,也可能惹麻烦
这两个孩子,看著就不一般。
就在这时,厂区里驶出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在门口减速。
车窗摇下,一个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小张,怎么了”
警卫员像看到救星,立刻敬礼,然后指著王小小和贺瑾:“苏厂长,这两个学员兵,说是奉命来参观学习,但没有正式手续。”
苏厂长目光落在王小小和贺瑾身上,尤其在王小小那独特的短髮和沉静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警卫员手里的证件。
他推开车门下来,接过证件看了看,抬头问:“辽源山区二科的丁建国手下的兵王德胜这个牲口的闺女”
王小小轻瞄看著他,亲爹的战友,:“苏叔叔,我带亲爹问候您。”
王小小试探拉著贺瑾上了车。
苏厂长心里骂娘,种生种呀!上杆子爬了这个倒霉的小崽子肯定没有证明!
苏厂长对警卫员说:“就这样吧!自家部队的小崽崽,既然来了,又是兄弟单位的同志,我带著他们吧!”
苏厂长上车,看著眼前的小崽崽:“你爹身体还好吧”
王小小:“苏叔叔,去年受过几次伤,但是养好了,生龙活虎的。”
苏厂长点了一支烟:“怎么,对军工感兴趣打算来我手下干事”
王小小故意讲得可怜兮兮:“我被我亲爹抓了帮他收购钢铁边角料,来到了滨城,既然来了滨城,来都来了,顺便参观一下哈飞。”
苏厂长被王小小的话噎住了。
苏厂长气笑了,用力揉了揉她爹脑袋:“乖一点,不许调皮捣蛋。等下去房间等著,保密区域,不能去,这里所有零碎的钢铁边角料和金属材料,你脑中趁机打消主意。有人会带你们参观的”
王小小:“苏叔叔,我们一定乖巧听话。”
苏厂长把他们丟进了大门进去,第一栋楼一间不起眼的平房,门口掛著“接待室”的牌子。
“在这儿等著,別乱跑,有人接你们。”苏厂长离开把门锁了起来,就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王小小和贺瑾。两人对视一眼。
“姐,锁门了,我们。不会被关起来吧!”
“不会,我们是部队的崽崽,我们根正苗红,来参观哈飞,是为了自己更加进步。”
贺瑾无语,他姐说官话了。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一张有些泛黄的“飞行原理简图”上,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著升力、阻力、推力、重力。他看得极专注,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动著,仿佛在復算某个公式。
王小小则走到另一面墙前,那里贴著几张劳动模范的照片。
贺瑾忽然小声开口,眼睛还盯著那张图:“姐,你看那个精密铸造,还有鈦合金焊接。如果我们用普通钢材替代部分结构,焊接和铸造工艺是不是能简化成本还能再降。”
王小小没回头,声音平静:“成本不是唯一问题。真到了要用的那天,可靠性和寿命比省钱重要。不过能用便宜的,不掉下了那更加好。”
贺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嘴角翘了翘。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苏厂长,而是一个穿著整齐中山装,表情严肃的中年干部,身后跟著俩个年轻的秘书模样的男女。
干部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尤其是在王小小脸上停顿了一下:“王小小同志,贺瑾同志我是姓陈,叫我陈主任就行。苏厂长告诉我们,你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