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分房是个大叔,大声解释:“他们是军人学员,是来执行任务,可以有独立的房间,而你们是军人家属,住大通铺。”
这里的食堂,打完饭菜再付钱。
一群军家属看著他们,王小小和贺瑾买了一份鸡蛋羹和大白菜粉丝,四两米饭和十个窝窝头。
王小小看著锅包肉和雪衣豆沙,心里流哈喇子,看著军家属看著他们,默默离开。
他们再最角落吃著饭。
“姐,那白白开起来好好吃~”
“小瑾呀!今天军人服务站都是军家属,没啥军人,他们都捨不得吃,我们慢点吃,等到他们走一大半,我们去买锅包肉和雪衣豆沙~”
贺瑾立马说:“我去车上拿锅”
王小小看著贺瑾快速跑出去,呵~她本来是买一份锅包肉的,拿锅就是两份了。
算了,军人服务站不要票只要钱,改善生活了。
这顿饭,他们吃了1个小时,等人差不多没了,王小小快速买了两份锅包肉和两份雪衣豆沙,就跑回
回到房间,看著锅包肉,这里和滨城到锅包肉不同,这里是用番茄汁调色调味的,色泽红亮,口味酸甜,外酥里嫩。
两种口味,各有各的特色,但是一样好吃。
贺瑾吃著雪衣豆沙,太好吃了。
“姐,你吃吃看,这个好好吃。”
王小小记得上辈子京城有家东北店,也有雪衣豆沙,號称手工製作,师父喜欢吃,每次都点三、四分,后来饭店老板出了公告一桌限点一份,师父带著他们一人一桌,点完和桌,把老板气死~
味道和上辈子相同,老师傅的手工依旧不变。
又是吃撑了的一天。
贺瑾:“姐,你要去洗澡,我不去了,我吃撑了!”
王小小:“老实待著,別跑出去,站起来消化一下。”
王小小在澡堂洗完澡,王小小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短髮走出来,看到两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站在屋里,好奇地看著椅背上搭著的军装。
这两个女孩脸蛋红扑扑的,梳著一样的麻花辫,穿著乾净的格子罩衫,眼神乾净明亮,一看就是家境不错、被保护得很好的军属孩子。
她们看到王小小出来,非但没被嚇到,反而眼睛一亮,嘰嘰喳喳地围了过来。
圆脸的那个先开口,声音清脆:“哎呀你洗好啦我们就是看看军装,我们没有碰军装,这军装是你的吗”
另一个瘦些的女孩已经凑到军装前,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这领章是真的呀!你是文工团的吗跳舞的还是唱歌的”
王小小看著她们眼里纯粹的好奇和羡慕,脸上那层惯常的冷淡缓和了些。她把毛巾搭好,走到军装边:“不是文工团。”
“啊我以为你是文工团的,我们也是参加沈城文工团!我还以为可以和你成为战友呢!”两个女孩同时发出失望的声音。
圆脸女孩上下打量王小小:“那你……是借你爸爸的军装穿你爸爸肯给你改军装,给你真好!”
王小小摇摇头,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两个女孩瞪大眼睛,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
瘦女孩指著她,结结巴巴:“你、你你看起来比我们还小!怎么可能……”
王小小平静地说:“我十三。是军校学员。”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圆脸女孩喃喃重复,眼睛瞪得像铜铃:“十三岁,军校,真好,我爹说我吃不了当兵的苦,只让我当文艺兵。”
瘦女孩也凑得更近,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羡慕:“我娘说,部队都是男人,女孩子在一堆男人中,以后不好嫁人!”
“你是不是会开飞机还是特別会打枪我听说有些部队会特招特別有本事的小兵……”
王小小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没有这么神奇,就是组织安排,学习需要。”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
她们问王小小军校生活苦不苦,训练累不累,有没有见过真枪,问题一个接一个,却不带有试探和比较,纯粹是同龄人对另一种不可思议生活的嚮往。
王小小耐心地听著,偶尔简短回答一两个字。她没透露任何实质信息,但態度温和。
“你们是来探亲的”王小小適时岔开话题。
“对对!我爹在沈城驻军!”圆脸女孩说。
瘦女孩补充,“我爹也是!我们过来是来考文艺兵的。”
王小小点点头:“挺好。”
又聊了几句,两个女孩虽然还是好奇得不得了,但也看出王小小不是爱说话的人。
圆脸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们是不是耽误你休息了就是看见有个女兵,太好奇了……”
“没事。”王小小摇摇头。
“那……我们走啦!”瘦女孩拉著同伴,“同志你好好休息!”
两个女孩嘰嘰喳喳地出去了,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那身军装。
门轻轻关上。
王小小站在原地,听著门外远去的、带著兴奋的说话声——“她真的好小啊!”“真厉害!”“我要是也能……”
其实这就是这时代的父母,即使是军官的女儿,也只是让女儿当文艺兵。
不是文艺兵不好,但是它的上升空间太短了太短了。
那就是当初魏政委叫她劝魏燕当军护士,去疆北,她同意!就是因为,做为父亲可以给闺女,一条更加上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