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丰盛,吃的是乾饭泡肉汤,搬砖吃了两大碗,撑得直打嗝。
在那些大哥的笑声里,搬砖很不好意思。
他觉得他的吃相有点难看!
搬砖心里默默的决定,等到明日吃饭的时候自己就少吃一些。
吃了饭,和那个好看的小弟弟玩了一会儿,大伯就吆喝眾人赶紧睡觉。
躺在榻上,六个孩子谁都没说话!
安静下来后,眼前的这种不真实感让孩子有些回不过神。
看著那把风挡在外面的窗户,就像是一场梦。
在昨日,眾人还是在一起抱团取暖,祈求著,盼望著天赶紧暖和起来。
也就隔了一日,被褥上的香气却是那么的让人陶醉。
搬砖摸索著,把一块骨头不著痕跡的塞到嘴里。
这骨头是先前吃饭时饭碗里的肉骨。
那会儿怕人笑话,不敢用力的把骨头里的骨髓给吸出来,没捨得扔,他就藏在身上。
现在有机会了……
淡淡的咸味在舌尖绽开,带著羊肉的味道。
搬砖贪婪的吮吸著,一边笑,一边偷偷的抹著眼泪,活著真好,吃饱了真好。
在淡淡的犬吠声中,孩子们睡著了!
这边的孩子睡著了,同样也是孩子的小爱还在写谱。
她作曲很好,她却一点都不喜欢作曲,可除了这些她不会別的!
她最拿手的就是词曲和歌谣。
很小的时候她就被家里人给卖了,被卖到一个专门训练歌姬的归家大院。
她不知道母亲是谁,也不知道父亲是谁。
唯一知道的是她姓杨。
归家大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准確的说来其实是一个以色娱人的地方,专门接待那些文人雅士!
是青楼,也不是青楼。
因为知道这些,小爱才不喜欢作曲。
归家大院的主人叫徐佛,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歌姬。
当时的小爱就拜在她的门下,由徐佛教导文墨和才艺。
要说感激,小爱也感激。
感激徐佛收留了自己,不但给了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还教自己诗词歌赋。
就凭这点,小爱很感激她!
事情有好坏,就像白日黑夜一样有阴有阳。
徐佛是跟著母迁居盛泽来到这归家院,然后为归家院院主。
说的不好听些,徐佛就是外人嘴里的老鴇子。
小爱知道自己今后的命运是什么。
学艺的本质是为了今后自食其力,也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小爱知道自己会被卖,知道这些她的心里也恨。
努力学些诗词才艺就是为了卖个好价格。
如果没遇到钱谦益,她將会被卖给周家。
文人雅士的爱好一直都很特殊。
有人喜欢少妇,有人喜欢艷女,有人喜欢年轻的,也有人喜欢年纪小的。
周家老爷喜欢年纪小的!
小爱听人说这个周家老爷就是特殊的那种人,喜欢小的。
他喜欢把人抱著坐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他的雅趣!
用余令的话来说这是狗屁的雅趣!
都是男人,想的是那个啥,要做的也是那个啥。
要做那个啥还非要冠一个名头,真是又当又立,装什么啊!
周家要买小爱,定钱都给了,结果没买成!
具体发生了什么小爱也不知道。
他就知道那段时间朝廷派人去了苏州,问范家有没有一个叫做范文程的族人。
这事闹的挺大,这个范文程听说是卖国贼!
自从这个事传开,就算范家在苏州很有名望,他们也知道事情不是他们想不管就不管的。
因为余令也去信了,点名要弄范文程,不死不休的那种。
刀就架在脖子上。
哪怕范家和江南诸家关係都好,可这个事没人敢帮。
建奴在辽东杀得人太多了,范家真要有范文程那就是大麻烦,岂不是范家也在投敌卖国
这个事情必须给朝廷的一个答覆。
范家找到了在朝廷很有权势的周家,周家找到了钱家,小爱就成了钱家人。
范文程那个事情老爷在路上也说了。
江苏范家,洛阳伊川范家,辽寧辽阳等各支范家血脉里,都不会出现一个叫范文程的!
以前没有,往后也不会有。
这个范文程是假冒的范家人。
不管范文程是不是范家人,在范家的这个声明出来后。
他范文程就是孤魂野鬼,跟范家没有丝毫的关係。
是一个顶著范家姓氏的无耻小人,是建奴的野猪。
这里面的利害小爱不懂,她只明白她现在是钱家人了!
钱谦益之名他听到过,常熟奚浦的钱家谁人不知。
到了钱家的小爱不求別的,只求哪天老爷腻了,別把自己送人就行了!
可能是这些年的经歷过於闷苦,在小爱的內心最深处,她最想要的就是安稳。
念头才落下,钱谦益就来了。
“睡不著是么”
“回爷的话,初到北方是有点不习惯!”
钱谦益笑了笑,往桌上放了一个话本,笑道:
“没事看看吧,这就是今日最好的故事,余守心写的!”
小爱一愣,小手捂著嘴巴,惊讶道:
“他不是说不是他么,还拿出三百两银子要赠予写故事的人!”
其实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也是钱谦益最欣赏余令的地方!
余令做事从不会不敢承认!
“还三百两,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钱谦益憋著笑道:“他余令就是在告诉繆家人,就是我余令做的,你奈我何”
“真的是他”
“真的是他,你看看吧,写的不错,很新奇,也很放肆!”
钱谦益走了,小爱忍不住拿了起来,扫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书名:
《禁忌的爱之郞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