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声的叫喊,自然惹得白辞若侧目,他一偏头,只见得这两个姑娘哭着抱作一团,忙几步走上去问道:“怎么了?”
王挽冬还算镇定,指着一旁的蛇,对着白辞若道:“有蛇。”白辞若回头望了一眼,蛇也不算大,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了蛇的蛇头,大力扔了出去。
复而又折回来同王挽冬道:“她受了这样大的惊吓,想必再玩也不尽兴了,你也受惊了,先回去吧,我来送她回去。”
王挽冬自知白辞若与元杉关系匪浅自不会害了她,自己也确是被吓到了,只好行了礼道:“挽冬便先走了,有劳公子了。”
王挽冬这才将挂在身上的元杉推给他,白辞若接过,本想奚落他两句,去见她真的是吓坏了,哭得惨不兮兮,趴在他肩头,抱紧了他,满脸是泪,却忍不住生了爱怜之心。便细心安慰她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元杉泪眼朦胧道:“你又不会一直保护我。”
也不知生了什么心思,他鬼使神差道:“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元杉。”话一出口,他一愣,忙去看元杉的反应,只见她还在哭,像是没听到他方才所说,这才呼了口气。
其实元杉听到了,她像是魔怔了,竟觉得这话叫她安心,她竟是觉得,若是能叫他护一辈子,那也是好的。
王挽冬慌里慌张地回去,本是不觉得委屈,只是一见到张元清的脸只觉得满肚子的难过,她一张嘴道:“元清哥哥”,眼泪便落了下来。
张元清放下笔走到她身边,柔声问道:“挽冬妹妹这是受了什么委屈,竟难过成这样。”说着,便擦去了她的眼泪。
王挽冬哽咽道:“我们遇见了蛇。”
张元清笑着道:“那你们都没事吧?”
王挽冬摇摇头,道:“都没事。”
张元清又笑道:“既然没事,那哭什么?来,随我来,我们一起写字静静心,不哭了好不好?”
王挽冬这才止住了哭,抹抹眼泪,道:“好。”
唐椀,许祁番外
那日天气晴好,我决定偷偷潜入将军府偏门后院转角第二个房间,那个房间是将军夫人的房间,他的夫人是一个月前迎娶进门的,不过听说并不受宠,好像是体弱,请了风水先生算了之后安置在这风水极好,环境宜人的香榭院。
不过,我并不是看上了他的夫人,我是个生意人。有人用百两黄金取他枕边锦盒,我只好于这日偷偷进了他身边人的房间,若有更好的选择,我定不会愿意选这房夫人,可无奈,他只有,这一房。
我进之前还是深思熟虑了一番,到底为了礼貌,我还是敲了敲门。房间一阵轻响,好一阵子她才给我开了门,她面色有些苍白,看见我之后立刻笑了起来,眼角还带了些许湿润。“姐姐……”我愣了一愣。我不在府上已有多年,早些听说有名门二小姐嫁了将军,竟没想到是自家妹妹。我回以一笑,在她转身的瞬间,打晕了她。
把她送出府安置妥当,并吩咐人一定要喂她吃那丧失记忆的药,我顺道在街边转了转,买了几匹布。回府时已经是月朗星稀了,我易了他夫人唐茗香的容貌,在脸上扑了几层厚厚的白粉,脸色才略微有些苍白。派了丫头去正厅请将军来,果如我所料,他只是让丫头带回来他的小礼物,并让丫头转达,他有公务在身,无法前来。
我找出一块帕子,又反复看了看镜子,这才走出门去,他不来我就得不到赏金,我只好去找他。也真是为我那妹妹感到可怜。
正是晚饭时间,他没料到我会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却是不忙让人拿一副碗筷来。我被丫头搀着坐在他旁边,他额头上的汗珠又密了一层。我心底轻笑,看惯了沙场的将军,不惯儿女情长。我慢慢吃着,尽力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他真是好看,头发束起,簪着一支碧玉簪子,拿着筷子一起一落,不慌不忙,满是从容,我猜,可能是战场积来的自信。
晚饭过后,他起身离开,我跟在他身后,他没有问我什么,只是突然打量了我,从头到脚,然后突然有点欣喜的样子。他去了书房,我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我打起瞌睡来,大概是习惯了早睡而这会正到睡觉的点。
身子一轻,他将我打横抱起,一直到他的房间里,替我取下头上的簪子,替我擦净脸上的粉,替我脱去鞋子,然后吹灭了烛盏,放下帐帘,在黑暗中褪去我的衣衫。他说,你好美。
我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为什么不待见我的妹妹也不知道这晚他又为什么临幸了易成妹妹的我,但我唯一关注的是,我拿到了他的锦盒,就在他枕边。
只是听说过将军的锦盒里装着他的宝贝,没有人知道那里头到底装着什么。回到风声阁,我打开,那个精致的锦盒,那个没有人能拿去的锦盒,那个高价悬赏的锦盒,里面只放着一支红豆簪子。
我泣不成声。那支簪子上刻了一个“椀”字。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他的宝贝不见了,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我妹妹的麻烦,我没有听说。他现在恐怕知道是我,以他的行事能力。我也没有把这锦盒给悬赏它的人。
后来有一个月,我听说他的夫人病逝了。
我心里一直牵念着他。他是我这十二年来一直牵念着的少年,从前我觉得是他,只是觉得,却未想过真的是他。
,正配我的似火红衣。他说,椀儿,你真美。我这才知道,原来那晚那句话,是对我说的。他从晚饭起就知道是我,他爱着的我,知道同样从容自信的我是唐茗香从未有的。
当初他一战成名,却只要了唐门大小姐作夫人。可我虽为长女,后来因母亲离世而离家府上只好嫁了二小姐唐茗香。
他说:“那年花朝节,你作为长女,头戴百花去祭拜花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觉得你好美。”他不知,我也是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和我,是同类人。
后来,听人说,将军时常去风声阁,那阁主是出了名的美,美的如她的红衣,烈烈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