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手脚被捆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十字架则被钉在一面白墙上。
据说耶稣处死时,也是被钉在十字架上。
那么眼前这位医生,是否也背负着什么秘密呢?
骨科诊室内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不说,桌面上的片子也摊开在眼前,上面还粘有一张白色小纸片打印出来的诊断。
这间诊室仿佛一叶扁舟,与外面的混乱格格不入。
“这医生是谁?为什么被人钉在墙上?”
王瑞一边安抚女友,一边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度过了心中最初的恐惧后,都捂着鼻子缓缓的走了进去。
屋内阳光明亮,太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片剪影。
墙上的人没有被感染,他只是单纯的死去了,屋内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腐烂味儿,何婕甚至能看到他某处皮下的肉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她吓得立刻收回目光。
赵婷在桌上看到了一张医生的工作牌:外科主任——陈肖。
这个工作牌与那位医生胸前的牌子一致,说明他们大概率就是一个人。
可这家医院的一个小小的外科主任,又为什么会受到对方这样特殊的待遇?
如果把他盯上十字架是一种特殊的仪式,它代表惩罚;那么这间诊室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是否又意味着尊重么?
有人对他又爱又恨。
赵婷在屋内走了两圈,却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倒是刘蕊进入诊室后有些沉默,她只是站在屋子中央仰头看着那位陈医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认识他?”
赵婷走过来问道。
刘蕊思绪被打断,她收回视线,没有看赵婷,而是淡淡的说道:“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我们同为医疗工作者,谁又知道我的结局不会是这样呢?”
说完,她就走向别处,开始在这间诊室内搜集她需要的工具了。
但赵婷却觉得,这个女人在撒谎。
她的直觉告诉她刘蕊认识墙上这位陈医生,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她隐瞒了真相。
由此看来,她们来这家医院寻找器械也许只是个幌子,在这间诊室里,刘蕊真正想拿到的那个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赵婷开始悄悄观察起刘蕊。
她来到刘蕊身边,抱着胳膊笑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刘蕊在托盘里一堆刀具中挑挑拣拣,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但凡是有点医学常识的都知道工具该放在哪。”
“你说你是医学工作者,还一直没问过你在哪里工作。”赵婷继续步步紧逼。
“我在隔壁N市的研究所工作。”
“你们都从事医疗,那肯定见过面喽?”
刘蕊终于抬头看了赵婷一眼,她眼中带着些鄙视,给赵婷普及道:“赵小姐,研究所内的工作人员一般是不会与外界接触的,就算是这种三甲医院里的医生。”
“哦。”赵婷抬了抬眼皮,笑道:“意思是你的级别更高,这些人都配不上。”
刘蕊转身走向别的柜子,赵婷紧紧跟上。
“哎,你说赵姐为什么一直跟着她?”王瑞戳了戳何婕问道。
何婕这会儿脸色发白,她也往那边看了一眼,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腐烂的味道很浓郁,她感觉很不舒服,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倒是虎子这次没有靠近赵婷,而是站在墙边,看着那两人直皱眉。他看得出来赵婷在怀疑那个人,只是他不够聪明,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间诊室里暂时很安全,不存在什么危险。
甚至比楼下那两层都要安全。
但,安全,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只是他们暂时身在局中看不透罢了。
刘蕊并没有带走什么奇怪的东西,最起码在赵婷看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