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黎安耳中听来却好像是说他们感情笃定,根本不会有矛盾。
于是她沮丧的垂下眼睛,长睫毛扫下一片阴郁的影子。
陆行骁看出她失落,便伸手扶住她肩膀,“说正事,你去找我干嘛?”他手上用力,掰开她锁紧的肩膀,迫使她抬起头。
睡袍的领口被他动作弄乱,锁骨下那处起伏看上去特别有弹性,稍微吸引了一下他的注意力。
“我跟王怀碰面了,”黎安浑不觉他视线细微的避让,认真的解释着,“他好像对什么遗产分配很感兴趣,难怪会处处针对你。”
在任何大家族内,或者大集团内,为利益站队是不可避免的事,但也因为彼此都习惯这种勾心斗角,反而不会把情况想的太糟糕。
就好像黎安小时候妈妈总跟爸爸那边的亲戚合不来,而且双方也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不过说开了大家还是一家人,不会真的撕破脸去伤害对方。
“你不要觉得你跟王怀从小斗惯了,就对他掉以轻心。”眼前人的自负,总让她不安。
可惜,陆行骁性格如此,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我跟他的事你不用管。”
“你总是这样。”黎安眼角下坠,轻微泛棕的眸上浮起一层水光。
陆行骁比她身位稍高,俯眸时看见这样的她,心里不免激**异样的感觉,语气便稍显温柔,“今天苏染染说的话,你听后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在黎安看来,去见陆成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陆成跟他吵架,然后牵连无辜的她,最后大家都不好过,她每天还是胆战心惊。
二是,陆成跟他父子和好,那陆行骁就没有保护她的必要,大家好聚好散。
“苏染染跟陆成也认识的,”黎安记得那声“陆叔”,和王怀是一样的称呼,“我不了解你父亲,这件事你来拿主意。”
她说的一副轻巧模样,两只手却不自觉的紧抓在一起。
或许出于对弱势的怜惜,陆行骁难得将脸上的肃冷收起,宽慰般伸手去抱她,“去见一面。”
他手臂的力道刚刚好,黎安在他怀里觉察出踏实跟安全,于是放松下来,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你说去就去,不过我有一点害怕你爸。”
感受到身体被拢紧,胸口被挤压着贴近他,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又充满力量。
耳边是陆行骁低而缓的声音,拂**着暖融融的热意,“没事的,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