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睿,你搞什么?”
这小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又可怜?
子睿红着眼睛直接扑进雨烟的怀中,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说道:“嫂嫂,外面雷声好大,雨也下得好大。我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可以跟你们睡一起么?”
顾子睿的确是被宠坏了,在国外时,每每遇到这种恶劣天气都是爸妈陪在身边一起睡。
可在国内,爸妈还没回来,他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雨烟和顾远霆了。
雨烟拉他进了卧室内,随后牵着他的手爬上了床。
“那你睡中间好不好?”
顾子睿能来他们房间睡,雨烟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
之前顾远霆强势的扔掉她堆在中间的所有毛绒娃娃,硬生生的拆掉了拦在两人之间的那堵墙。
如今真人娃娃横在中间,除非顾远霆把顾子睿也给扔出去。
顾远霆半眯着眸子,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周云澈的问题还没处理好,又跑来一个顾子睿。
他都不知道如何突破那重障碍,和雨烟真正睡在一起。
结果顾子睿这小鬼,还想睡在中间加固这堵墙?让他和雨烟之间的距离越隔越远?
他才不在乎这小子是否胆小害怕打雷,他只想和秋雨烟睡在一张**,没有障碍物的那种。
“回去自己睡,你已经五岁了。”
顾远霆目光沉沉,厉声要求顾子睿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
顾子睿不敢忤逆顾远霆,他也想鼓足勇气自己睡的,可窗外一个闪电划过,一声响雷再次响起,吓得子睿小脸刷白,说死都不肯在离开这张床。
他摇摇头,搓着双手不停向他求饶,“哥我真的害怕。求求你了,别赶我走,我怕。”
子睿哭得可怜,雨烟看着心疼,将他抱在怀里,态度强硬的为他做主,“不走,今晚哪也不去。不是说我是顾家的女主人么?既然是女主人,好歹要听我的话吧。今晚就睡这了。”
雨烟一直抱着顾子睿,两人抱成一团的模样,看的顾远霆更是火大。
他也想抱上去,可碍于面子问题,只能背对着他们入眠。
这一晚,雷声不停雨声不止,好在子睿缩在了雨烟的怀中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一早,下了一夜的暴雨渐渐停了。
周云澈值了一夜的班,也准备下班回家睡个好觉。
同事小张见到他后,把他拉到了角落中,看看他,想说又不敢说。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周云澈很是头疼,“想说什么就说,我很困,还急着赶回去补觉呢。”
周云澈想走,又被小张拉了回来。
“这事儿我不该插手的。可董事长不是你的亲人么。所以我想,这事你该知道的。”
小张提到董事长,就是秋叔。
难道说秋叔病情恶化?
周云澈瞬间睡意全无,睁大眸子,紧张的追问出声,“到底怎么回事?秋叔病情恶化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见他要去特护病房,小张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不是病情恶化,是……哎,你不知道,昨天下午院内高层开了个临时会议。就董事长的下一步治疗计划进行讨论。”
听起来似乎挺正常的。
周云澈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秋叔的下一步治疗计划有问题么?”
小张点点头,很是紧张道:“当然了,董事长都要死了,还谈什么下一步治疗计划啊。”
“要死了?谁要死了?你说谁?我秋叔?”
周云澈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小张见他身子不稳,立刻扶他在楼梯上坐下来,并在旁边的饮水机内接了一杯温水给他。
“你别慌,董事长还活着。只是有人想要他死。”
此话一出,周云澈眸光泛寒,冷声问道,“谁?谁想他死?”
“昨天董事长夫人和二小姐来过医院。夫人表达了她的意愿,看着董事长靠呼吸机来维持生命太过残忍,想要保全董事长的尊严,所以她要求停掉呼吸机。”
小张讲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周云澈冷着脸,星辰一般的眸子中燃着怒火。
欺负雨烟就算了,现在还想停掉秋叔的呼吸机?
他们夫妻二十多年,张春梅到底有没有良心?
“这是夫人填的表格和意愿书,你看看。”
周云澈双手接过表格,仔细认真的看到了最后。
的确,这是她的主意。
想到昨天秋宛如在医院内缠住自己,应该也是在为她母亲打掩护吧。
高层会议他没参加,事后没人跟他说起此事。
若是园长那边已经同意,秋叔现在早就没命了。
“她没这个资格,就算真的要停掉秋叔的呼吸机,也要有雨烟和秋宛如都同意签字才可以。”
小张点头,却又很是为难,“院长和夫人关系不错,已经决定要停掉董事长的呼吸机了。可能就这两天,就会对外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