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容四人一路劳顿,便找了个落脚的破庙休息,雨凝霜知道,她现在叫十月,是花相容的丫鬟,而不是从前那个被人侍奉的雨凝霜了,所以她从包里取出了一个梨,擦了擦,递给花相容:“小姐,一路劳累,吃个梨吧!解渴。”
还未等花相容开口拒绝,白莲与段诀卿便异口同声道:“她不能吃梨。”
四人同时愣住,随后花相容意味深长的在白莲与段诀卿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白莲与段诀卿相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段诀卿转过头后,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略显殷勤的掏出一串提子,从上面摘下一颗,递到花相容唇边。
花相容张口吃下,对着段诀卿笑了笑,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白莲看着自己手中的提子,自嘲的笑了笑,又将其收了起来。
这一幕被十月看到,走到白莲身边坐下,白莲一向有严重的洁癖,除了花相容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三米之内,但如今,这个癖好已经被花相容消磨的差不多了,十月坐在离他半米远处,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躲开。
十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出来?不去争取一下?”
大概是因为两人的遭遇类似,都是有着一个爱很久却得不到的人,爱而不得,最为痛苦,白莲便也跟她攀谈起来。
“你是因为喜欢,所以要说出来,而我不一样,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才不能说出来,不说出来,不过是我一人承受着苦,这难过,但说出来,便是两个人承受,我想看的是她现在的笑脸,而不是因为我皱起的眉头。”
十月望着屋顶,若有所思,许久才发出一声感慨:“真是羡慕啊!不止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背后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她,不像我。”
白莲对她温和的笑笑:“那不过是你一叶障目,因为你的世界只围绕一个人在转,所以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很多事,很多人都看不清了。人啊!都是这样,就连我也不例外。”
十月也笑了笑,附和道:“是啊!这便是人。”
随后看向白莲,好奇的问道:“那你想她了怎么办?也不说吗?你可以说只是朋友之间的想念啊!”
她发现,白莲的一些想法和观点,都会给她醍醐灌顶,她想多听听他对一些事情的做法和观念。
白莲随意的玩着一根狗尾巴草,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许久才道:“我想她,可是我不能对她说,就像开满梨花的树上,永远结不出苹果。”
十月若有所思,她的观点跟白莲很不一样,在她看来,喜欢便要去争取,便要让那个人知道,感受到她满满的爱,哪怕最后不会在一起,最起码不会后悔。
如果不是慕容瀛有了心上人,她是不会离开的,只要慕容瀛一刻没有心上人,她就缠着他一刻,一辈子没有,那她就缠他一辈子。
花相容那边,靠在段诀卿身上,吃着段诀卿时不时喂来的提子,好不逍遥。
突然,一股血腥味钻入她的鼻腔,花相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自从八十年前那场战役结束后,便对鲜血异常敏感。
段诀卿明显也嗅到了,看向花相容,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一同说道:“出去看看!”
白莲那边也发现了异常,站起身来,向庙外走去。
四人一出去,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一地的尸体,全部都是脖子插入毒针而死。
花相容神色一凝,上前搜身,果真搜了与上次一模一样的令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该怎么说他们?是说他们蠢呢?还是说他们太自信了?暴露身份的令牌都随身携带。
十月自然也看到了花相容手中的令牌,虽然离得远,但慕容山庄是她与慕容瀛一同建立起来的,这是什么,她自然认识。
十月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花相容,张了张口,半响才说出声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定不是瀛哥哥派来的。”
花相容目光凛冽的看向十月:“哦?你怎么就这么大的信心相信他?证据确凿,更何况,只有他有动机,毕竟,只有他知道我身份却还没死,不在我身边待着,不是吗?”随后花相容仿佛想起了什么,作恍然大悟状,“哦!我忘了,你跟他是一伙的。”
十月下意识的便反驳道:“不是的,瀛哥哥不会派人来杀你的,他喜……”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