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数了十个数也没见段诀卿有事,不由得有些纳闷,结果就在这时,“噗通”一声,段诀卿倒地,不省人事。
段诀卿吃过复生丹,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但花相容自己制作的药,偏偏就是那第一百零一。
段诀卿再次醒来,已经被花相容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以他的功力,居然挣不开这小小牛皮绳。
花相容见状,苦涩的笑了笑:“别挣扎了,没用的,这是我师傅留下的捆仙绳,无论什么,被捆仙绳捆起来,都只相当于一个普通人。”
段诀卿也不挣扎了,眼神复杂的看向花相容:“你都知道了?”
花相容心中五味杂粮,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眶红了:“就因为要报仇,所以你就来接近我,利用我的感情?那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为什么不杀了我啊?我把你害的这么惨,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说啊!”
花相容大声的质问着,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从她的眼眶留了出来,见段诀卿不说话,她苦涩一笑:“你杀了我就好了啊,师兄他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你为什么要制作这么大的一个局?明明我们已经成亲了,也回了永安谷,我以为你放下了,我以为你真的想要同我过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已经安心的时候,你又要设计让我与师兄展开第三场斗法?你说话啊!段诀卿,你说啊!你解释给我听啊!”
段诀卿依旧不说话,做都已经做了,再怎么解释,也只是徒劳无功。
“我是下不去手杀你,但为了师兄,我会让白莲杀掉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你死后,陪你一起下地狱。”花相容擦了擦脸,转身欲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了段诀卿冷冽的声音:“我解释了你就会相信吗?”
花相容回头看着他,此时的段诀卿眼睛血红,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意。
花相容凝住了,她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只要他承认都是他干的,只要他愿意从此放下仇恨与她回到永安谷,她就可以原谅他。
“你说啊,兴许我会相信呢?”
段诀卿缓缓开口:“我承认,接近你是为了复仇,也承认是我故意挑开你与花槿颜斗法,凤纤纤的棺材是我派人抢走的,她的皮也是我亲手割下来的,也是我故意给凤千鸠留下了与彼岸花类似的雏菊记号,都是我做的,但你所谓的最后一场斗法,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
花相容微微皱眉,她认为段诀卿没有说实话:“真的是很好的解释,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真的相信了,然后将你放了,只可惜,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你都承认那么多了,把最后这个也承认了多好,何必还要继续骗我呢?”
段诀卿双目通红的看了花相容一眼后移开:“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又何必要我解释。”
花相容皱着眉头,不是她不想相信,是因为除了他,真的没有人会设计这些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假如一切回到最初,我与复仇,你要怎么选择?”
段诀卿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就因为花相容的不信任而泛起波澜,他痛苦,因为她不相信他,他愤怒,因为她居然想要再一次杀掉他。
段诀卿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花相容,低吼着:“复仇,我选择复仇,你满意了吗?”
花相容被段诀卿惊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种时候,他就不能骗骗她吗?骗骗她说他会选择她,让她开心一下也好啊!他骗她她也会相信的啊!为什么他连骗都不骗她了?
花相容退到门口,退无可退,后背撞在了门上,微微回神,转过身,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要去找白莲。
段诀卿趁花相容不在,艰难的用手从腰间将令牌抽了出来,拿在手里,随后咬破舌尖,让鲜血滴在令牌上,瞬间,光芒四起,他的旁边出现了一道门,段诀卿用力向门的方向撞去,下一秒,他成功倒在了彼岸花海之间,而门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关闭。
苏武娘察觉到了动静,出来看,却看到了五花大绑的段诀卿倒在地上,连忙上前将段诀卿扶起,帮他解开绳子。
没有了绳子的束缚,段诀卿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舒服了一些,才向“画潜影”走去。
花相容领着白莲冲进来,就在房内空无一人,就连绑着段诀卿的椅子与绳子都不见了,两人皆是大惊。
果然江湖传闻,“画潜影”神出鬼没是有道理的。
白莲在路上已经听花相容解释的差不多了,此时他面色凝重,望着有些失神的花相容,皱了皱眉头,伸手握住花相容的两肩,将其转过来,与他面对面:“渺渺,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交给我,你自己,我不放心,你听我的,你去找你师兄,你们两一起去皇宫躲一阵子,等我回来。”
凡是对她有威胁的,他都要尽力帮之铲除,哪怕又要欠那个危险的男人一个大人情,哪怕要跟那个危险的男人纠缠不清,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