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冉脸上一怒,迅速从她手中抽过照片,塞进垃圾桶里。
“怎么了,心虚了?”茱莉安眼珠子一转,灿然笑了起来,“我可听人说,你以前最喜欢这个作家,这干柴烈火把持不住也是正常。”
果然。
白景桓脸色又黑了一份,他明明是在乎这件事,却隐忍如此之久。
“我没有动过那种心思,我也不会跟你抢人,你不用泼我脏水。”顾寻冉心里窜火,又对白景桓忽冷忽热的态度懊恼不已,咬着牙说出绝情的话。
“哟,你还挺清高。”茱莉安嗤笑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含着**裸的蔑视。
清高一词。
无异于在打顾寻冉的脸,她是离婚过的,又经历了这种惊险的事,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之后,大概都会以为自己是个没有节操的女人。
现在无论如何她说什么,白景桓都不会相信的,既然是契约的关系,那么她便不用再为这件事劳废口舌做无用的解释。
白景桓给她合同的那一刻,自己不就是他眼中的货物吗?
想到如此,大痛大悲的情绪**然无存,顾寻冉平静的笑了一下,低着头收拾着地上的照片:“我清不清高,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会碍着你的路,很快我就会走,所以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她对茱莉安说,也如同在对白景桓说一样,他们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的。
“你要想滚,没有那么容易。”白景桓突然换了一副模样,凶神恶煞的望着地上一点一点撕着照片的人,继续说:“没有把你欠我的还完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
顾寻冉麻木的撕着照片,心底火烧火燎的难受起来,烧的她有种头昏眼花的错觉,耳边的声音时远时近,听不清在喊着什么。
“听见了没,你先把欠景桓哥的还完,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柔弱!”茱莉安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恼怒,上前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示意她,自己在同她说话。
哪知,地上的人摇晃了几下,直直的倒了下来,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顾寻冉眯起眼睛,望着重影斑驳的天花板,心中长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晕倒都成了一种解脱的方式。
“叫医生!”白景桓脸色一瞬间的慌乱,生生定住脚跟,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医生很快就来了。
望着地上无人问津的顾寻冉,一时间提着药箱进退两难,询问似的看着浑身戾气的男人。
“她晕倒了。”白景桓舒了一口气,认命一般,上前把晕倒的小女人搂在怀里,从地上横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
医生是常年驻扎的老中医,白家老爷子在这里时,最倚重的一位医生,他的话就是权威,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怎么样?”白景桓看他脸色变了又变,惊疑不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老中医摇摇头,从她手上拿下诊帕,语气颇为严肃:“她……怀孕了。”
怀孕。
“真的吗。”白景桓眼睛一点点睁大,眼底抑制不住的喜悦,将他的恼怒冲刷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千真万确,这位小姐已经怀孕四个月。”老中医看白景桓的反应,这才脸色喜悦,捧着手恭喜:“白先生喜得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