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严承乐漆黑如墨的眸中蓄起了丝丝缕缕的不悦,他拧眉,一板一眼道:“我们是朋友,我为你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为什么仍然要推开我?”
“钟灵,如果你很难接受我的话,以后我会尽量离你远点,不会再让你苦恼。”血色慢慢褪去,严承乐的情绪明显变得低落,“还有,我帮你是害怕事情发展得太快,影响到你学习。”
假如那样,得不偿失。
坐在副驾驶的严太太一直在关注着两人的动向,眼看着吵架了,她的心都捏紧了。
钟灵蹙眉:“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严太太了,而且还会将你牵扯进来,万一老师以后也暗中针对你怎么办?”
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连累到别人。
听到这番解释后,严承乐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他将信将疑:“真的吗?”
“当然,自从上次的事你和阳莎帮助我后,我就打心眼里把你们当成了自己人,要是不相信你,我也不可能再跟你来往啊。”
不得不说,钟灵真的有种魔力,瞬间就让严承乐的脸色多云转晴了。
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脸上,“既然你是真心实意的把我当成朋友,那就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因为我相信,如果以后是我遇到这种事情,你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我。”
听他这么一说,钟灵释怀了。
没错,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你说的也对,但我就不再想这件事情了,改天请你们两个吃个饭,算是表达我一点微薄的感谢。”剩下的人情,恐怕她得慢慢还了。
严承乐嘴角一直翘起,仿佛非常的高兴。
严太太不禁皱眉,她想不通,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关系这么好。
她的儿子她最清楚,一直把她和她先生当成敌人,但为了钟灵的事却肯主动低头。
由此可以看出,钟灵在他心里的地位不简单。
她状似无意的看向他们两人:“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她的话里带着一股子探究,严承乐整个人变得警惕起来,他冷冷的看向她:“不需要你管,这是我的事情。”
见状,严太太的脸上满是毫不遮掩的失落,她拼命挤出一抹逞强的笑容:“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问的。”
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钟灵的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两人可真是怪怪的,完全不像是一般的母子。
而且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闲太太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讨好着他,这其中到底藏有着什么样的隐情?
纵然她的心理非常好奇,但钟灵始终没有问出口,因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而且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严太太,承乐,地方应该已经到了,我们先下车吧。”她给严承乐使了个眼神。
果不其然,严承乐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严太太吐出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往前面走去。
钟灵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篮球训练的怎么样了?对抗司黎他们那群人有把握吗?”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哪怕是严承乐都苦笑着:“他们的基础非常的薄弱,哪怕是利用每天的时间练习,效果也不大。”
“不过好在大家都非常热血沸腾,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练习,只是照着这样的结果下去,估计也不太好。”
钟灵冷着眼,想起司黎他们,她就忍不住眼神发凉:“实在不行,我还有后路,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凡事尽力而为就好。”
说话间,他们俩跟随着严太太的步伐走着,钟灵余光一撇,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正经过的这一桌,坐着的人不正是季诚吗?
他西装革履,面色冷淡,却是人群中的焦点,已经有好几桌的女人往他这边看了。
可真够尴尬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钟灵尴尬得恨不得脚趾抓地,她抿抿唇,将视线转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