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四把兰歌带进寒铁寨后,怕她不老实,就把她打晕了,等她醒来,身上换了嫁衣,双手双脚被绑缚,囚禁在婚房内,外面的人走来走去,听声音个个都兴高采烈,热切讨论着明天的婚事。
“这新娘子一早就换了嫁衣,明天会不会不吉利?”
“你懂什么,罗哥那是怕节外生枝,今天换了,要是老大晚上想洞房,那不就直接屋子里拜堂了事了吗?”
“哦嘿嘿嘿嘿……罗哥就是懂老大的心思。”
“那可不,要不怎么能做老大的拜把子,还能坐上二当家的位置?”
“你说老大下山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寨子里接连几个兄弟半夜三更地消失,老大怕兄弟们再出事,所以亲自下山调查呢。”
“哎哟,说起这事倒是邪门,你说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半夜就消失了呢?几位嫂子躺在一边,完全没有感觉。”
“行了,别说这个了,不吉利。”
兰歌在屋内听得真真切切,一想到晚上就要被一个男的强行摁着拜天地入洞房,她还反抗不得,就欲哭无泪。当压寨夫人的确威风,可钱不多啊,抢来的钱一大半都要养一个寨子,万一哪天遇到个多管闲事自称要替天行道的,她的小命都得赔上。
可是现在,除了指望傻子来救她,也没什么可值得期待的人了,而傻子……能指望吗?兰歌绝望极了。
沈无敌没能等到兰歌,又找到了傻子,恰好也遇到了寻来的聂浮潇。
“你还记不记得你睡着之前的事情?”聂浮潇问。
傻子努力回想,“睡着之前……姑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破草席,让我躺进去,还说她不叫我我就不能起来,不能出声,后来……姑奶奶就一直哭,说什么女儿不孝,爹啊什么的,我听着听着,没忍住睡着了,再醒来就在坑里了……”
“你们在何处设的局?”
傻子摇头,“我当时已经被裹在草席里了,是姑奶奶找了一辆推车把我推到某个地方的。”
傻子一问三不知,聂浮潇不由得皱了眉头,他倒是不担心兰歌的性命安危,那姑娘精明得很,想要她的性命绝非易事,他担心对方也是冲着兰歌手中的东西来的,若是被对方抢先一步,死者的身份不得而知,怕会错过什么大事。
“无敌,你的嗅觉也找不到吗?”
“试过了,她的味道在赤子城就消失了。”
这下,聂浮潇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你当真要给你当家的立衣冠冢?”
“我能怎么办?好好的大活人大半夜突然不见了,你见过出这事的谁家回来人了?我立个冢,他若活着,就当是积阴福了,他若死了……呜呜……”
正说着,旁边小道上走过两个妇人,嘀嘀咕咕,一个抹泪,一个忙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