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应安抚他,“皇上,您别怕,很快的。”说完,他把轩辕翎鸠带到**,安排他躺下,然后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让一滴血飞入轩辕翎鸠的额间,轩辕翎鸠很快睡去。
兰歌站起来,担心地问,“他会不会有事?”
聂浮潇好心作答,“师父只是让他想起过去,重新恢复原有的心智,不会有事的,只是像他这样等同于再经历一遍从小到大,所以会很痛苦。”
兰歌继续担忧地盯着轩辕翎鸠。她到现在也没办法接受傻子是皇帝的事实,在她眼里,傻子就应该是傻子,没有什么皇帝,也不是什么轩辕翎鸠,只是她呼之即来喝之即去的傻子,是她的跟班,可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傻子是皇帝,天之下人之上的君王,比起轩辕翎鸠恢复了记忆和心智会不会杀了她这个问题,兰歌更失落的是从此以后身边再没有傻子可以依靠了。失去傻子,她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天应闭上眼睛,竖起双指对着轩辕翎鸠的眉心,那滴血逐渐**漾开,几乎遍布他整个脑袋,开始如浪涛翻涌,天应口中念念有词,那额上的血海就翻腾得厉害,但没多久就消失了。有光从天应得指尖源源不断地流入轩辕翎鸠的眉心。
轩辕翎鸠有了反应,开始只是皱着眉,后来好像越来越痛苦了,整个人都开始抽搐,汗水沁出,从脸颊两边不停流下,双脚抖动的幅度尤为厉害,床板邦邦作响,床榻摇晃。兰歌瞧着,总担心那床会不会塌了。
“啊啊啊啊……”轩辕翎鸠发出凄惨的叫声。
兰歌一双手都快缟出水来了,抓着聂浮潇,哀求,“聂浮潇,让你师父停下来吧,傻子好像很痛苦,别再继续了,说不定傻子根本不希望想起从前的事情,比起做皇帝,他也许更想做傻子呢?那个妖僧有多厉害,既然能重伤他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聂浮潇,让你师父住手!”
聂浮潇摇头,“从他选择逼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该为他的一切行为负责,他肩负的不是一个人的取舍,而是黎民百姓,他的国,他的臣,他的民,都等着他的救赎,倘若十三皇子这个傀儡皇帝继续荒**无度,不管不顾,全凭妖僧做主,轩辕翎鸠一日是傻子,百姓就一日深陷水深火热……”
“百姓关他什么事?他现在是傻子不是轩辕翎鸠!”兰歌怒气冲冲地打断他,并且转身试图去阻止天应,只因轩辕翎鸠越来越痛苦,嚎叫声越来越凄惨,兰歌听得止不住泪流满面。
聂浮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兰歌,然后将她的脑袋按入了自己怀中。
兰歌在他怀中挣扎,放声大哭。
天应和轩辕翎鸠却是听不见的。
聂浮潇牢牢地抱着她。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强硬地在兰歌身边结印限制她的行动,而是自己抱着她,他只觉得这个时候的兰歌需要这个怀抱。兰歌哭到无力,揪着聂浮潇的衣襟抽泣。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轩辕翎鸠才慢慢地平静下来,等他完全又是一副熟睡的样子时,天应收回手,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看来是成功了。
兰歌和聂浮潇也是一、夜未眠,兰歌的眼睛还红肿着,天应走到他们面前,面对兰歌焦急的脸庞,安慰说,“没事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轩辕翎鸠冷漠的声音,“朕,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