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决”面对陈决的来访春水显得有些意外,因为陈决很少来这里,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陈决总共来这里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
“倒杯咖啡给我。”陈决点起一支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春水也不问他为什么来,从咖啡机里倒了杯刚刚煮好的爱尔兰咖啡递给陈决。满屋子的咖啡香味,表示着春水的咖啡机很可能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工作。
“今天忙吗”喝口咖啡,陈决问。
“还好,老样子,今天审了几十篇稿子,只过了一篇。”春水坐到陈决身边。
陈决摇了摇头:“又打击了几十位作者,看来编辑这份工作也不比我干房产亮堂多少。”
春水一脸认真的点头说:“是啊,一闭眼就是那些作者失望的表情,真是罪孽深重。”
“哈哈。嗯,春水,我问你,你相信这个世界有人拥有预言这个能力吗”陈决忍不住大笑两声。不过他现在可不是来闲聊打屁的,正事要紧。
春水知道他来肯定有事,但不直接问就是为了让他自己交待,果不其然这么快他就交待了。沉吟一会春水答道:“相信吧,你知道我们搞文学的人都喜欢幻想,对于这种东西自然也比较留心,我自己虽然没有遇到过多少怪事,但还是听人说过不少。”
陈决放下手中的杯子认真的看着春水:“嗯,然后呢”
春水仔细的看着陈决的脸色,寻找着蛛丝马迹,但从陈决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信息,一如她第一次遇见他一样:神秘、深不可测。叹口气她说:“有一次我去四川旅游,在一个叫梅雨村的地方就亲身经历过一件这样的事”
陈决抬起手打断春水的话,接口说:“是不是一个老人,多次向他人说起自己梦见了自己的死亡,而后不久就真的死了”
“呵,不是。”春水一笑,“这样的版本网络上太多了,不算稀奇,我又何必跟你说。”
“也是,你们搞文学的当然是一肚子奇遇,怎么会这么肤浅。”陈决。
“跟肤浅不肤浅又没什么关系,我这是在说事实,不是编故事。”春水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因为当地很落后,并没有酒店供旅客住所以就只能寄宿在村民家。”
“你是一个人的”陈决问。
“嗯,我是一个人去旅游的。”春水点头。
“你胆子可真大,不怕人家劫财劫色吗。”陈决惊讶的说。
春水只是笑笑,接着说:“当天晚上确实是风平浪静的,我还很享受这种农村的安静。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想趁着天气好多在村里走走,准备下午回省城。在村里瞎逛的时候,我遇到一个女人,跟我差不多年纪,那个女人好像对我这样外来的游客很感兴趣,拉着我手非要我给她说外面的世界。”春水说到这,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仿佛回到了当时那个安静神秘的村子。
“后来呢你拣重点的说。”陈决忍不住问。
“我们聊了很久,跟她说了很多城市里的事,才知道原来她从没出过这个村,平时除了电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后来我说要走,她不给我走,硬拉着我去她家过一夜。你知道吗,她家竟然还是那种茅草屋,很穷很穷的,穷的让我想到杜甫晚年住的那间简陋草堂。你猜后来怎么了”春水清澈的眼睛望向陈决。
“我哪知道。”陈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了一根烟,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春水的话给吸引住了,春水也不愧是本市最大杂志的副主编,随便说说就把一向以淡定自诩的陈决给惹急了。
春水掩着嘴笑出来声,好一会儿她才忍住笑,肃起脸说:“第二天,是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
陈决很奇怪她为什么忽然说出当时的时间,不过三秒钟之后他就想通了:那天是四川汶川地震,当天十四点二十八分,里氏八点零级地震。
“我的天”虽然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但想到这,陈决还是不由自主的起身一把拉住春水的手,仔细的从上到下打量春水,就像在看她有没有受伤。
“当时我的行程安排是十一日回市区,准备十二日在宾馆把那几天的游记稿写一写,若不是那个女人硬拉着我去她家,我可能就死在宾馆的废墟里了。第二天下午我正在那个女人家门外向她道别,地震就发生了。也幸好是在农村,房屋不高也不多,当时我拉着她和她年迈的父母往外面空地一跑,什么事都没。呵,可差点就没机会认识你了。”说到最后一句,春水轻轻挣脱了陈决的手。
陈决一脸的寂寥:“你倒没什么,死了干脆,也不用在这世上受苦受难。我可就惨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多孤独啊。”
春水笑着摸一下他的脸,低声道:“说,这样的话你跟多少个女人说过。”
“我这是即兴发挥,第一次